第12章 绞肉的竖井（2/2）

那些好不容易架起来的绿皮巨炮，还没来得及打出第一发，就被攻城炮的溅射连炮带人一起端了。拼装的炮台散了架，速射炮飞了出去，攒了半辈子的怪炮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绿皮把家底掏出来了，可它们的家底，连响都没来得及响一声。

第三轮。第四轮。

四门攻城炮进入了稳定的节奏，一轮接一轮地往竖井口砸。绿皮冲进来多少，就在爆炸里碎掉多少。那片竖井底的开阔地，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绿皮从上头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又在攻城炮的火网里成片成片地化成碎块。

偶尔有那么几只格外凶悍的绿皮，顶着炮火的间隙冲到了防线跟前。等着它们的，是十支高斯步枪的刺钉和四门惩戒者榴弹。带盾枪兵稳稳架着防爆盾，从盾缝里平射，劫掠者的榴弹专挑那些挂了甲的大块头招呼，震撼弹的重力场把冲得最快的几只死死拽住，让它们成了活靶。

能突破攻城炮火网的绿皮，一只都过不了这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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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站在指挥中心舱门口，从头到尾没怎么看那些爆炸。

他在看资源面板。

每一轮攻城炮齐射，都在竖井底炸出一大片尸体和碎裂的绿皮装备。那些被炸碎的绿皮血肉里含着高密度矿物和高能化合物，被炸飞的绿皮武器和拼装炮台更是成吨的金属合金。这些东西，全是可回收的资源，而且是被攻城炮提前替他“预处理“过、堆成一片的资源。

他一刻不停地指挥着SCV。

四台SCV在攻城炮的每一轮间隙里扑上去，冲进刚炸出来的尸堆，聚变切割器扫过那些残肢、断炮和碎甲，成片的绿皮残骸在蓝光里消融，一点点被吞进系统虚空。它们收得飞快，因为绿皮把料都替它们堆好了，一堆一堆，密密麻麻，SCV扫过去像在收割一片熟透的庄稼。

资源面板上的数字，以一种张文从没见过的速度往上翻。

【晶体矿：4200】【高能瓦斯：1560】

【晶体矿：5800】【高能瓦斯：2100】

【晶体矿：7400】【高能瓦斯：2760】

【晶体矿：9600】【高能瓦斯：3500】

数字翻得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他蹲了这么多天竖井，一只一只地收散兵，才把家底从几百点慢慢攒到四千多。可这一波绿皮倾巢而下，把整条战线的重家伙全打包送了进来，被攻城炮一炸，被SCV一收，短短一段时间里，晶体矿就破了万，高能瓦斯直逼四千。

绿皮越是兴奋，冲得越猛，掏出来的家伙越贵，他收得就越肥。它们把这当成这辈子最盛大的一场派对，可这场派对的所有花销，最后全进了他的口袋。

张文靠在冰凉的舱壁上，看着那行飞涨的数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星港，融合核心，那艘要四百晶体矿、三百高能瓦斯打底的战列巡洋舰。

这些数字，他惦记了整整十几章，卡了他好久的资源缺口，现在正被这条绞肉的竖井，一炮一炮地填满。

照这个收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凑齐离开这颗星球的全部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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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底的爆炸还在一轮接一轮地响。

绿皮还在往下涌。它们看着自己的同伴成片成片地在炮火里化成碎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越冲越疯。对绿皮来说，能死在这么带劲的一仗里，能撞上这么硬的炮，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它们嚎叫着，一波接一波地扑进那片火网，前赴后继，乐此不疲。

它们到死都觉得，这是它们打过的最爽的一仗。

它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扑上去送死的每一具尸体，每一件掏了家底才舍得拿出来的宝贝武器，在落地被炸碎的下一刻，就被那道会吃东西的蓝光扫得干干净净，变成了另一个人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它们更不知道，那个躲在蓝光后头、指挥着这一切的，既不是死亡天使，也不是什么守着宝货的帝国精锐。

那是一个几天前还在这座底巢里挨鞭子推矿车的奴工。

而它们倾尽整片WAAAGH的家底，拼了命想抢下来的那件“劲爆的大玩意“，从头到尾，就藏在这个奴工的脑子里，是任凭它们打穿整颗星球，也永远够不着、也永远想不明白的东西。

四门攻城炮又是一轮齐射。

竖井底又腾起四团巨大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