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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炮平四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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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颅盘在地面阵地最高的那堆废墟上,正嚼着一条从星界军尸体上拧下来的胳膊。

它是这整片WAAAGH的顶头,比手底下任何一个头目都高出一大截,站起来能有普通小子的两个叠一块。它一只手攥着从防卫军那儿抢来的战斗炮,另一只是自己拿废坦克零件焊出来的动力爪,随手一夹就能把一辆装甲车的顶盖掀了。奥斯瑞安地面上的仗,都是它在坐镇。

打到这份上,它心里正美。铁帽子罐头一个团一个团地填,一个团一个团地被它揉碎,越打越顺手。它已经能闻到主巢那几座尖顶的味道了,那是它这辈子啃过的最肥的一块骨头。

就在它嚼得起劲的时候,两只小子连滚带爬地从底下的竖井口窜了上来,一路挤开挡道的同伴,扑到废墟脚下,仰着头,扯着嗓子往上喊。

大裂颅没停下嘴。它斜眼往下瞟,让它们说。

两只小子把碎骨让带的话往外倒。底巢里有硬茬。灰色的铁皮罐头,十个小的,四个大的,站在一片蓝光前头。它们的棍子不响,可碰着谁谁就散,死了成堆的小子,对面连一滴血都没流。碎骨带着最能打的几个也压下去了,啃不动。碎骨说,这块骨头太硬,得把大炮拉下去。

大裂颅嚼着的动作,慢了下来。

灰色的罐头。一身厚甲。站着不动,能顶住几十只小子的冲锋。这套路它熟。它这辈子在好几颗星球上都撞见过这种东西,帝皇手底下的死亡天使,个头顶天,扛着会炸的爆弹枪,一个能顶凡人一整个连。绿皮管它们叫罐头,是因为砍开那身甲费劲,可砍开了里头照样是能流血的肉。

它把嘴里那条胳膊随手一扔,眯起了赤红的小眼睛。

有一件事不对。

死亡天使它打过。那帮罐头的爆弹枪,响得震天,每一发打进肉里都是“轰“的一炸,血肉横飞,那动静大裂颅隔着半个战场都能听见。可这回底下这批罐头的棍子,小子们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同一句:不响,没声,碰着就散。

不响的枪。这不像死亡天使的家伙。

死亡天使打了这么多年仗,大裂颅摸得清它们的路数。它们的枪它见过,它们的斧它见过,它们那些两条腿走路的铁棺材它也见过。可“不响还能把人打散“的枪,它一次都没见过。这就怪了。是罐头,甲和身板都对得上,可武器完全是另一路货色,是它整个脑子里都翻不出对应的东西。

大裂颅不是那种只会往前冲的莽种。绿皮的头目,个头最大,拳头最硬,可脑子里那点“精明“也是最多的,不然压不住底下这一群疯子。它慢慢转着脑子,开始琢磨另一层。

这帮罐头,是来干什么的?

它盯着底下那两只小子想了半晌。死亡天使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随便晃悠的。它们出现在哪儿,哪儿就有它们非要不可的东西。可这颗星球,是它大裂颅先带着WAAAGH打进来的。它一路从赤道啃到主巢门口,从没听说底巢里蹲着一队罐头。换句话说,这帮罐头,多半是它打进来之前就在下头了,或者是冲着这颗星球底下的某样东西来的,压根没料到会撞上它的WAAAGH。

罐头不会为一片破底巢来。底巢那种地方,连帝国自己都懒得管,臭烘烘的,除了废铁就是奴工。可要是底下埋着什么了不得的大玩意呢?

大裂颅在好几颗星球的废墟底下,见过帝国的罐头拼了命去抢的东西。那些东西它自己看不太懂,大概是些老古董,会发光的铁疙瘩,能让机械教那帮油腻的家伙磕头的破烂。帝国管那叫宝贝,为了一件能死上一整队罐头。

它琢磨过来了。底巢就是在守着它。

想到这儿,大裂颅心里那股劲一下就窜了上来。

一件能让死亡天使亲自来守的宝贝。一群从没见过的、连枪都不响的罐头。这两样加一块,比它眼前这座主巢诱人多了。

它正要开口,底下那两只小子又补了一句。

它们说,还有更邪门的。死在底下的小子,尸体不见了。不是被拖走,不是被吃,是凭空没了,连血带甲,被一道蓝光一扫就干干净净,跟从来没来过这世上似的。

大裂颅嚼骨头的牙,彻底停住了。

尸体凭空消失。

它打了一辈子仗,缴过无数战利品,也丢过无数尸首。可让整具尸体连甲带肉凭空化没这种事,它一样没见过。这不是打仗。这是某种它看不懂的、大得吓人的门道。

而在大裂颅粗浅的脑子里,越是看不懂、越是邪门的东西,就越值钱。会吃尸体的蓝光,不响的枪,守在那儿不走的罐头,这三样凑在一条竖井底下,指向的只有一个结论:底下那件大玩意,比它想的还要劲爆。

它这下彻底确信了。底巢深处,藏着一件足以让整个WAAAGH掉头的宝货。

大裂颅从废墟上站了起来,动力爪高高举过头顶,仰天发出一声吼。那吼声顺着整片阵地滚出去,一层层压过底下密密麻麻的绿皮,把每一颗脑袋都震得抬了起来。

它下了令。

把大炮往下拉。所有能拖动的重家伙,那些步行炮台,那些拿废钢和引擎拼出来的巨炮,全给它调头,往主巢底下的竖井口挪。它要亲自带队下去,把那道会吃尸体的蓝光轰烂,把守着蓝光的罐头砸成铁片,把底下那件大玩意,从帝国手里抢过来。

地面上的攻势,它留了一半的小子接着压。另一半,跟着炮,往地底钻。

一支WAAAGH,闻着好仗和好货的味儿,开始像一条掉了头的巨蛇,缓缓朝着奥斯瑞安的地底,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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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在竖井这头,几乎同一时间嗅到了变化。

不是绿皮的密度变了,是它们的动静里,多了一种前几波没有的东西。二号枪兵传回的声音里,除了绿皮的吼,还夹着更沉、更闷的响,从竖井上方极远的地方传下来,一下,又一下,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被一寸一寸地往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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