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君眠不会做梦（2/2）
它们分别是呆火鳄、新叶喵、润水鸭。
“哼~你们赢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在君眠的指挥下，一只三合一磁怪与大宇怪出现，与那三只精灵开启了战斗。
可结果出乎意料，在那三个孩子精妙的配合下，硬实力比对方更胜一筹的两只精灵最后输了，倒在了邮轮的甲板上。
而面对其中一个孩子的质问，觉得自己被打脸的君眠感受到了强烈不爽。
所以他果断派出了“自己”的王牌。
“月亮伊布，大声咆哮。”
黑色的迅影突入了战场中央，那是伊布的进化型之一，恶属性的月亮伊布！
仅仅只用了一招，三个孩子的精灵同时倒下，它们在月亮伊布压倒性的实力下陷入了绝境。
君眠觉得要赢了，“自己”感受到了强烈的愉悦。
可结果一旁的手提箱忽然爆发光芒，强烈的光刺痛肉眼，他不得不提着箱子打开后车门，从这用一辆车改造成的房间走出。
然后箱子炸开，一枚发光的吊坠从箱中坠落。
被虎视眈眈的新叶喵抓住机会，一把叼走了吊坠，跑回了那个女孩身边。
因为吊坠被夺走而愤怒的“自己”指挥月亮伊布发起攻击，结果女孩手中的吊坠绽放光芒，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光芒中浮现。
那是一只异常巨大，体型远远超乎同类的奥利瓦！
在奥利瓦充满敌意的凝视中，君眠不得不选择了撤退，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带着朋友逃离了邮轮。
“我终于知道吉丙大人为什么要那个吊坠了。”
他低着头，看着身下刚才奥利瓦入海还是溅射上来的孩子，发出低低的笑声。
在这团凝聚于甲板上的水泊里，那张原先俊俏的面孔此刻简直令人不寒而栗，浓郁的癫狂和恶意遍布眼角眉梢间。
“关键就是…这个叫做莉可的小丫头。”
红色的光照亮了水泊。
那光源自倒映中的那张面孔，源自那双眼睛，猩红的光芒在瞳孔中烁烁生辉，异质的光芒释放无穷恶意。
君眠恍然大悟。
他见过这样的光，就在现今每个晚上入梦后！
这光芒，属于那阴影的眼洞。
属于那由无穷恶念凝聚成的怪物。
这双眼睛，属于暗物质。
……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平斜的桌面。
趴在桌子上的君眠抬起上半身，看着周遭熟悉的景象，眼中的迷惘褪去。
这里是他新建的研究室，位于夏澄华中。
那一切都只是梦吗？
君眠不这么认为。
因为太真实了，也太过清晰，梦境不可能每一处细节都那么栩栩如生，这是人类大脑运作的桎梏。
他还能够感受到那拂面而来的热风，那刺痛眼球的光芒，梦里所触碰到的一切依旧残留在这具身体的感官里。
就像他真实地站在那赛场的走廊上，站在那座邮轮上，而那两个不同的男人皆是自己，这种感觉完全身临其境。
君眠静静地看着前方堆满各种器材的房间陈设，低下了头。
手指钩住衣领口，然后拉开。
那枚黑色的印记映入眼中，镌刻于胸膛上，色泽黑得瘆人。
此时此刻，有黑色的细线自这枚菱形印记扩散，蔓延向整个胸膛，线条像是具备生命一样蠕动！
“果然是你在搞鬼。”
这一幕无比瘆人，可看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君眠眼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片幽深。
“小智、真嗣、神兽男达克多……最后那是新出的《地平线》主角，神兽女莉可吗？”
回响着梦里所见到的那些人物，他若有所思，也更加确定这个梦不简单。
很简单，因为2D和3D是存在区别的，想将前者转变成后者要花费的脑细胞不在少数，大脑在半休眠情况下不可能根据印象就建立那么清晰的人物建模。
“如果那不是梦的话…那我确实是变成了达克多和斯琵奈尔？”
右手食指摩挲着下颌，君眠眯起眼睛。
“通过暗物质的视角？”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暗物质的视角里会出现那么多熟悉的身影？
“统一意志…”
回想之前那阴影一遍遍述说的概念，他眯起眼睛。
假设对方没有说谎，暗物质是无数思念聚集而出的负向生命，那么或许可以假定它并没有“自我”的概念，而是如虫群般由无数个体组成，却又遵循统一意志的“超个体”。
一句话能够完美形容这种存在形式：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所以随着时间加剧的侵蚀，我或许也在渐渐成为其中的‘一’…我的精神，正在不断接入那座由无数单独思念组成的庞大统一网络。”
分析着自己的状况，君眠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我能够借由接入整体网络的优势，共享这片网络里其余个体获取的情报讯息？”
如果这个假设成真，那么刚才他所看到的景象便绝不是梦境。
是现实，更是正在发生的事。
在“另一个世界”。
因为他看见的那些人和那些景象绝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这点君眠无比确信。
在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他用尽了各种方式搜寻信息，最后确定除了熟悉的精灵外，那些更熟悉的人和地方根本不存在于这里。
这让君眠一度觉得很遗憾，因为他见不到那些熟悉的人了，更无法加入那些自己所熟悉的故事里。
君眠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与回忆重逢。
可他一点都不感到高兴。
如果他的推论是真的……那这乐子实在是太大了。
暗物质，那是古代自精灵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拟态生命，它存在只为了将世界归于一片虚无，所到之处都将遭受破坏。
暗物质一视平等地摧毁映入眼中的“生命”和“景象”，可它眼中所看到的景象和人物均不存在于君眠如今所处的世界。
也就是说，此刻有遥远的异世界和这个世界一样，已经被暗物质所造访。
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正在其它的世界上演！
这不经意间窥见的一角真相，让君眠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暗物质的恐怖。
因为这并不是一场单一的侵略，是横跨多个次元的战争，暗物质同时对多个世界发起了攻击，向每个触及的世界打入了自己的暗桩。
而暗物质在这个世界打下的暗桩，正是君眠。
“楔”。
对于自己胸膛上这枚印记的称呼，君眠现在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还真是名副其实。
“我以为自己真是独一无二的呢。”
手指触摸着那枚菱形，君眠发出低低的笑声。
“想不到，我竟然在别的世界有‘同伙’。”
……
瞳孔倒映着男孩瘦削的脊背，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君眠的后方，一道视线锁定了他，而他一无所知。
藏匿在桌子上各种器材堆叠起来的缝隙间，绿色的小虫睁着大眼睛，窥视着这个背对自己的男孩。
“…”
小虫的眼皮忽然垂下，成为了V形，切割着那只眼睛。
注视着君眠的背影，这只眼眸此刻盈满人性化的冷冽。
它蠕动扁圆的身躯，悄悄缩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