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物质之谜（2/2）
即使是抱着襁褓仰首直面那即将落向头颅的雷电重拳，那蔚蓝的光辉依然不曾染上多余的杂质。
所以阴影才会说君眠很特别。
“我等于生命的负面情绪中产生…是一切罪恶黑暗的化身。”
阴影眼洞中的光芒黯下，那投影帷幕离散成赤红的光点飘落。
“任何黑暗的情感，都瞒不过我的双眼。”
暗物质诞生于精灵的负面情绪，在无穷尽的恶念环绕下获取了智识，负面情感正可谓是它的本能也是食粮。
所以任何生命具有的负面情感在那双空洞的红眸前都无所遁形，对情绪的嗅觉敏锐得超越最顶尖的缉毒风速狗，哪怕有任何一点产生也不可能隐瞒得住。
“但是你没有。”
凝望着对面这个特别的男孩，阴影嘶声说道。
“那时的你身上…我找不到任何一点负面情绪…对于…我等的负面情绪…”
“我之眼…看见的只有…好奇…渴望…甚至是…亲近…”
那双眼洞的光芒重新亮起。
“那是我，从未在其余生命上读取到的情感。”
自诞生开始，暗物质读取了无数生命对于自己的感受。那皆是统一的负面情绪，没有半点正向情感存在。
因为自负面情绪而生的它正是所有生命的天敌，不止是精灵，也包括了人类。
暗物质平等地摧毁可以触及的一切，只要是具备智能的生命都能够感受到它究竟有多么危险，生物对于危险的本能自然不可能在面对它时产生正向情绪。
可君眠的出现打破了暗物质眼中负向情绪的轮回，在那时陷落入迷宫的所有生命里，他的存在就像一颗处于深海中依然自主闪耀光辉的宝石，完全将它的注意从其余生命身上夺走。
如君眠的“亲近”一样，暗物质也对于他产生了“好奇”。
“所以…我减缓了对于那些生命的歼灭速度。”
阴影说出了那一天不为人知的真相。
那天绝大多数陷落迷宫的人最后能够安全返回地表，不是因为联盟组织的救援及时给力，而是因为罪魁祸首对于一个存在的好奇选择连带着放过了同行的他们。
那天地表建立的紧急搜救指挥部遭到袭击就是证明，无数的虚无阴影涌现阻挡着联盟拯救失陷者的步伐。只要它真的想，那一天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失陷者能够离开那座地狱。
哪怕是四天王也无法拯救。
一只“杖尾鳞甲龙”无法阻挡，那暗物质就会再造出“班吉拉”，不行就换“烈咬陆鲨”，或者干脆一次性造出复数的强大拟态体。
在源源不绝的敌手围攻下，届时别说成功救出失陷者，新晋的飞电天王恐怕自己也要在迷宫里折戟沉沙。
天王的实力标准是能够在特级迷宫里来去自如，可『深渊洞窟』的危险性早就超越了这个级别，那是天王也无法跨越的深渊！
“我一路观察着特别的你，想要看着你在负向情绪的围绕，以及各种危险处境的变更下，你身上的情绪是否会发生逆转…但直到最后一刻，你身上的光芒都不曾熄灭多少。”
“也依旧，不曾对我等的存在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所以，我等意识共同决定赦免你以及与你同行的生命…即使最后那个强大的人类没有赶到阻止，我等也不会再向你发起歼灭。”
听完阴影的阐述，君眠歪头。
“嚯~那可真是谢谢你的看重了。”
他嘴角歪斜。
“但说谎可不好哦，尤其是在受害者面前。”
君眠的手指钩住衣领，轻轻地拽下，露出明晰的锁骨。
在锁骨的中间，漆黑色的菱形色彩深过这片黑暗。
“既然你都说自己选择放过我了，那为什么最后还要给我玩纹身，你是不是学习了一些不该学习的知识？”
手指松开让衣领复原，君眠翻了个白眼。
“我真该庆幸自己不是海岱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让我很难考公啊！？”
“这是‘楔’。”
对于君眠的抱怨，阴影回复：
“只要有锲存在，我就能够在意识层面与你见面。”
“就像现在？”
扫视了一遍周遭的场景，君眠不置可否。
“所以说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可不觉得你费了这么大的苦心，就是为单纯找我讲述前因后果再谈心吧？”
阴影不语。
它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右侧的肢体，然后那肢体表面开始蠕动，变形。
最后变成了一只手，五根手指敞开，指节分明。
“加入…我等。”
伸出手，阴影说。
“在迄今遇到的所有生命中…你很特别…特别到…能够和我等同行。”
“加入我等，将你的精神融入，成为伟大集体意识的一员。”
看着这只跨越十米以上距离，来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君眠神色不变。
“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暗物质竟然会邀请我一个人类？”
他没有握住那只手，相反整个人像坐沙发一样后仰，双手放开平放，双腿交叠翘起。
“所以呢？邀请我加入之后，你想要让我干什么？”
“履行我们共同的使命。”
远比黑暗更加深邃的低语回响。
“将一切世界，归于虚空的境界。”
这一次不再只是双眼，那三个孔洞共同绽放出光辉，极致的邪恶在光中起舞，宣告着自身的意志。
“从我等诞生并获取知性起，这就是被赋予的唯一使命…集体意识的壮大与繁衍，最终都将导向唯一的毁灭。”
“作为万物集体意识造就的我等就是毁灭的代行者，存在便要将不完美的世界用黑暗覆盖，直到纯净的灰色覆满被生命践踏过的大地，让大地恢复生命不曾出现前的色彩。”
阴影……暗物质述说。
“汝，将成为吾等以灰色覆盖这个世界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