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穷得只剩一张脸(2/2)
他拍了拍面具,转身往床边走,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偏心女娲啊,你是不是造我的时候随手把灯关了……”
爬上床,嘴里依旧还嘟嘟囔囔的:“偏心,偏到肚子里去了,凭什么别人有钱有颜,而我不仅穷,还没有人长得好看,让我穿到这里,是为了补偿我吗?”
“上辈子一出生被扔到孤儿院门口,这辈子一开局就扔到房梁上,唉!”
他用被子把自已一裹,蜷成一个团,像只被淋湿了又无处可去的猫。
床板硬邦邦的,但他实在太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窗外秋风穿过廊道,呜呜地吹着,像在替他喊穷。
第二天卯时刚过一刻,暗十三站在御书房东边廊柱底下,面具后面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
天知道,他御书房东边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看见人,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眼瞅着卯时三刻就要到了,廊道里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等了片刻,终于一咬牙——趁还没到时间,赶紧折回去找人。
一路飞回暗卫营,推开江澈房门的时候,他心口那股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结果推门一看,一眼就看见床上那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里面的人只露出几根头发丝儿在外面,枕头上还洇着一小片口水印。
他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三息。
被子底下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绵长,偶尔还吧唧一下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就这?就这?他自已在御书房廊底下吹着冷风左等右等,跟个傻子似的站了小半个时辰,结果这家伙在这儿睡得像头死猪?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揪起江澈的后脖领子——没忍住多用了一分力。
等把人拎起来、看着江澈还在迷迷糊糊睁睡觉,暗十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幸好自已有早去的习惯。
要是按照正常时辰去,等发现自已带的人根本没来,再折回来找人,那时候别说卯时三刻了,巳时都过了。
统领要是问起来,十四这个脑子有病的少不了挨一顿罚。
自已作为带他的人也跑不了——轻则扣月钱,重则去刑堂领几鞭子。
暗十三光是想到刑堂那几根黑漆漆的鞭子,后脊梁就隐隐发麻。
更别提统领那张铁青的脸了。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那股子庆幸和恼怒搅在一起,烧得他心口一阵一阵地疼。
昨天统领把这差事派给他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答应啊?
"这个人交给你带,规矩、路数、值夜的活儿,你全权负责。
"
统领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他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接了。
谁知道接回来这么个祖宗——第一天就睡过头,一点暗卫的样子都没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懊悔。
早知道自已当时就该说句
"统领,属下最近正在执行其他任务,恐分身乏术
"。
哪怕统领不信,好歹也推脱一下啊。
结果自已嘴贱了那么一步,说了句
"是
"。
现在真想回去抽自已两个嘴巴子,质问自已为什么要答应统领?
真是造了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