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该跟着主子吗(2/2)
前面那人没停,但步子明显收了一些。
江澈赶紧倒腾着两条腿追上去,结果没跑几步又岔了气,捂着腰侧弓着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碎:
"我不行了……大兄弟……我真不行了……
"
墨衣暗卫终于停下来了。
他转过身,站在巷子尽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江澈。
暮色里他身形笔直,面具遮着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情绪江澈竟然看懂了
一种
"你怎么会这么弱
"的难以置信,混合着
"我到底为什么要接这个差事
"的无奈。
江澈弯着腰大口喘气,一只手举起来朝他摆了摆:
"……歇……歇半分钟……就半分钟……
"
墨衣暗卫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开眼,仰头看了一眼天色。
他终于开口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
"前面就是。
"声音低沉平稳,没什么起伏,
"半分钟。
"
江澈弯着腰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喘得说不出话。
才半分钟,江澈便弯腰大口喘气,胸腔灼得难受。
他掐腰站直示意暗卫继续前行。
暗卫一言不发领路,江澈本以为几步路就到。
谁知接连拐弯、穿门、绕宫墙,天色彻底沉黑。
江澈的腿从酸到麻,从麻到疼,从疼到已经没有知觉了。
前面那墨衣暗卫步子依然稳当,气息匀得像根本没在走路。
"……快到了吗?
"江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快了。
"
"……刚才你也说快了。
"
“这次快了,刚刚那句 “前面就是” 是仅指踏入暗卫营地界。”
江澈闭上嘴不问了。
扶膝长叹,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再听见古人说快了、马上到,半个字都不会再轻信。
大约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大殿,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
"籍卫司
"三个字,字迹干瘦锋利,像用刀刻出来的。
墨衣暗卫推门进去,江澈跟在后面,两条腿终于得以停下来,靠在门框上偷偷揉膝盖。
里面光线昏暗,有很多书架,一眼望不到头,一张木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黑色劲装,没戴面具,露出一张瘦长脸,正低头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墨衣暗卫,点了点头:
"回来了?
"
"嗯。
"
墨衣暗卫侧身让开,露出后面弓着腰揉腿的江澈,
"查一下,他。
"
籍卫司那人放下笔,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目光在他面具和腰带上扫了两个来回,然后伸出手:
"令牌。
"
江澈懵了一下。
令牌?什么令牌?没人跟他说过什么令牌啊。
他愣在原地足足三秒,脑子里飞速翻找——身体自带的记忆有吗?
完全没有。
墨衣暗卫看他一动不动,面具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语气里压着一丝无奈:
"你身上的令牌,拿出来。
"
江澈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
腰间、袖口、胸口,摸了一圈才在腰侧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抠出来一看——是一块黑色的腰牌。
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像是铁打的,表面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几个字。
他把腰牌递过去。
籍卫司那人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江澈,又低头看了一眼腰牌。
眉头皱了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用一种疑惑的语气开口:
"你不应该跟着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