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让千仞雪喊妈妈（2/2）

千寻疾把摄像头切换到后置，举着手机在办公室里慢慢转了一圈。

镜头扫过办公室的同时，又故意往比比东身上停了几秒，确保千仞雪能看到比比东。

“你看这个窗户，是落地的大窗户，你看这个灯，水晶的，你看这个书架，一整面墙都是书……”

“哇！”

“好大啊！”

“爸爸，这窗户外的风景好好看。”

“是吗，我给你拍拍看。”

千寻疾来到落地窗前拍给千仞雪看。

而比比东依旧靠在沙发上，姿态优雅，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挂着笑容，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但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他继续演。

千寻疾一边与千仞雪交谈一边纳闷。

奇怪，刚刚明明有拍到比比东吧？

难道小雪没有看到？

算了，再来一次。

“小雪，这沙发也很不错。”

说完，千寻疾又把镜头终于移到了比比东的方向。

比比东看到镜头对准自己，不仅没有躲，还朝镜头前招了招手。

千寻疾屏住呼吸，等着屏幕上爆发出一声“妈妈”。

一秒。

两秒。

三秒。

千仞雪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爸爸，这个沙发比家里好看多了。”

闻言，千寻疾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就不说点别的？”

“嗯？”千仞雪认真地想了想，补充道，“比弗兰德叔叔的杂货铺也好看。”

“还有呢？”

“还有？”

“没有了呀。爸爸你面试完了没有？弗兰德叔叔说你要是面试不成功就来杂货铺帮他搬货，他给你开工资。”

千寻疾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转回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微笑：“快了快了，你让弗兰德别做梦了，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画面一阵晃动，弗兰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一脸灿烂：“喂，老千，面试怎么样？小雪在我这儿挺乖的，刚才帮我擦了柜台，你晚上过来吃饭？”

“行，晚上过去。”

“好嘞。”弗兰德点了点头，然后画面切断了。

千寻疾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比比东问道，“是你女儿？”

“是我的女儿。”千寻疾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叹了一声，“哎，只是她的母亲不知去哪儿了。”

这个回答是他精心设计过的。

既没有撒谎，又把球踢到了比比东脚下。

你说小雪是你送到我家门口的，那你这个“母亲”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你倒是给个说法。

比比东淡淡一笑，“哦？她妈妈不在身边？”

“目前不在。”

比比东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那……你对女儿的母亲是什么看法？”

千寻疾一愣，好家伙，我挖坑让你跳，你不但不跳，还反手往我脚下扔了个更大的坑。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说喜欢？他连那天晚上的事都记不起来，张口就说喜欢显得虚伪。

说不喜欢？那是他女儿的妈，他当着人家面说不喜欢更不行。

说不知道？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糊涂蛋。

“这个嘛……说实话，我那天晚上喝醉了，很多事记不太清楚，但我记得她在学校的时候是个很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