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小姐翻墙回来了,赶她也不走(2/2)
他想她,明明她就在家里,触手可及的地方,离他最多二十分钟车程。
但是又那么远……远到他这辈子都够不着了的距离……
他以前以为只要他不放手,这辈子都不会失去她。
在婚礼殿堂宣誓的那一刻,他就下定了决心,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放开她,这辈子他就是她的,死都要纠缠在一起。
但是…… 他放手了……
他把手松开的时候,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活。
凌晨三点,赫连烬的车停在一栋破烂平房前。
四周全是玻璃幕墙的国际大厦,只有角落这一栋矮房还杵着,砖墙发黑,屋顶塌了一角,像一块长在城市脸上的疤。
城里拆迁拆了多少轮,这栋房子始终没动。
外人以为是钉子户,没人知道这块地的产权早被赫连烬买下来了,每年上百万维护它不倒。
钥匙生了锈,拧了半天才转开。
门推开一股霉味扑出来,呛得他眯了一下眼——
世人只知道他是京城太子爷赫连烬,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疯子妈,和一段阴暗的童年。
他是私生子,母亲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被赫连家族抛弃后星途尽毁、精神崩溃。
母子俩住在这间漏雨的平房里。
母亲疯癫时拿烟头烫他、用皮带抽他,清醒时又抱着他哭。
他从小挨饿,三岁就开始翻垃圾桶找吃的,被野狗追着咬过……
身上常年带伤,冬天只有一件破棉袄,脚趾冻烂过两根。
但是他从不哭,也不喊疼,眼神像一只被打断腿的野狗——安静、警惕、不敢靠近任何人。
十五岁那年,同父异母的哥哥车祸去世,他这个私生子变成唯一血脉。
赫连家族把他接了回去,他从“野种”变成“少爷”,花了三年时间学规矩、学权谋、学怎么做人上人……
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蹲在巷口等小女孩的野狗。
他对赫连家族没有归属感,只当作——有了身份才能护住她的避风港。
那个叫安莫奈的小女孩,是第一个用体温把他从高烧的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人。
第一个蹲下来给他伤口涂药的人;
第一个人会把热粥揣在怀里跑过来给他的人;
他为她学会了笑。只对她笑。
但同时也学会了恐惧——怕她有一天不来了,怕她嫌他脏,怕她也被他疯了的妈吓跑。
她去上学的时候,他就坐在巷口等,从早上等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