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书（2/2）

“什么笑话？”

“回头告诉你。”

两人下了楼，穿过操场往小卖部走。五月的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皮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几个女生坐在跑道边的台阶上吃冰棍，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

王德发从小卖部冰柜里拿了两根老冰棍，陆晨付了钱，一共两块，2012年的物价。

陆晨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冰得牙根发酸。王德发三两口就把整根冰棍吞下去了，然后拿陆晨找零的五毛钱又去买了一包辣条，撕开袋子的时候红油溅到了校服上，他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擦了擦。

“你说那封情书到底谁写的？”王德发嚼着辣条，含含糊糊地问。

“不知道。”陆晨回应到。

“会不会是赵磊？他前阵子老往钟柳颜那边看。”

“可能吧。”

“我觉得不像，赵磊那字跟狗爬似的，信上那字儿挺好看的。”王德发认真分析起来，“而且赵磊语文从来没及格过，写不出‘像一道光’这种句子。”

陆晨忍不住多看了王德发一眼。前世他怎么没有注意到王胖子还有这种推理能力。或者说，前世那个缩在壳里的自已，根本没心思去观察身边的任何事。

“管他谁写的呢。”陆晨把冰棍棒扔进垃圾桶，伸了个懒腰，“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也是。”

上课铃响了，两人往回走。上楼的时候王德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忽然请我吃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王德发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在辣条的诱惑下放弃了追问。

回到教室的时候，钟柳颜已经坐回了座位上。那本语文书合上了，不知道是她自已合的，还是别人放回去的。陆晨从她旁边经过时，余光瞥见她的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色，她没有抬头。

陆晨也没有多看，径直走回了自已的座位，下午的课过得很快。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用一种催眠的语调讲述着鸦片战争的背景和起因，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声声叫着，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陆晨却清醒得很，他翻开一本没用过的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长安姑娘》。

这是他用第一张初级歌曲兑换券兑换的歌曲。系统兑换的方式很直接，兑换之后歌曲的完整词曲、编曲思路、演唱技巧要点，全部以信息流的形式直接灌入脑海。那种感觉就像，你本来就是原作者。

他闭着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旋律，我真牛批。

系统赠送的“天籁之音”天赋让他的嗓音条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准，而《长安姑娘》这首歌里的戏腔部分，正好能把他刚刚获得的“戏腔精通”技能发挥出来。

万事俱备。

“陆晨。”

历史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晨抬起头。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正盯着他：“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黑板上是一道关于《南京条约》开放口岸的填空题。陆晨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没有犹豫，五个空全部填完。

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

他放下粉笔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已刚才根本没有听课，但是记忆强化加深了他年轻时的记忆，他下意识就写出来了。

历史老师看了看黑板，点了点头：“不错，全对。回去吧。”

陆晨转身往回走，经过钟柳颜座位的时候，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但和前世的躲避不同，这一次，陆晨朝她笑了一下。

很淡的一个笑，像走廊里偶然碰见同学时那种礼貌性的点头致意。没有多余的含义，也没有刻意回避。

钟柳颜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了头。

陆晨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走回座位坐下。

王德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对钟柳颜笑了？”

“有吗？”

“有！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两只眼睛都是五点零！”

陆晨翻开历史课本，语气平淡：“好好听课，别老盯着我看。”

王德发一脸“你小子肯定有问题”的表情，但历史老师又往这边看了，他只好悻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