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雪帝永远无法苏醒？（2/2）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魂力和精神力都沉入冰层之中，试图与那道气息建立联系，呼唤那个沉睡的名字。

他的精神力如同触手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冰层，深入山体，探索着每一寸可能藏有雪帝本源的空间。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气息始终只是若有若无地存在着，像一缕游丝，无法抓住，也无法沟通，更像是一个回声，而不是本体。

他尝试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魂力几乎耗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寒风中凝结成冰晶，他才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心碎的事实——这里只有雪帝残留的气息，没有雪帝的本源。她不在。

这里只是一座空巢，一个遗留了她气息的旧址。

他颓然地收回手，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升腾消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雪山，那些曾经让他感到亲切的雪峰，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冷漠的墓碑。

冰帝沉默了很久，她能感受到雪长空心中那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忍和安慰：

“小子……也许我猜错了。雪帝的本源并没有被吸引到这里来，或者说，她的蜕变并不需要回到诞生地来完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你不要放弃，雪帝她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雪长空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机械而僵硬，膝盖上沾满了冰雪，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冰蓝色的冰层，那冰层依旧晶莹剔透，却再也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希望。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去。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单和落寞，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两色。

他漫无目的地在雪原上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风雪吹打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里的冷比外面的风雪更刺骨，更难以承受。

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如果雪帝真的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永远沉睡了，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他该怎么办？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是他太着急了，是他没有做好准备就贸然使用了水晶血龙参，是他害了雪帝。

她为了他献祭了自己，放弃了自己七十万年的修为，放弃了自由，放弃了一切，而他呢？

他连保护好她都做不到，连让她苏醒都做不到。他算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得很远。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也许是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