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属果树导致的转型会议（2/2）

中间几排有人开始咬耳朵。

“第三，中游，金属加工与成型。”吴振的语气松了半分，“你们这一块，基本没有负面冲击。

原材料成本是暴跌，你们的方向就四个字，全面扩容。

产能往上拉，同时慢慢朝着精密加工、高端加工的方向升级。具体怎么操作，看你们自己的情况。”

靠右边几排的人坐姿明显松了。

有人往后靠了靠。

产业链上别的环节在断崖，他们这边倒像是忽然被松了绑。

原材料便宜了，做加工的从来只愁材料贵，不愁材料多。

“第四，上游……高端金属新材料等产业。”

吴振把第四根手指竖起来，看了一眼台下，忽然笑了一下，“你们收益最大。具体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台下终于有人跟着笑了笑。

真笑了。

最末排几个新材料公司的人嘴角都压不住。

他们已经提前摸到了红利。

吴振喝了口水，又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矿业工人安置怎么分流，产能淘汰的时间表怎么排，转型补贴怎么申请，各种政策之类的，每条都落到具体上。

台下的人记了一页又一页。

直到下午，才结束。

吴振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政策给你们了。”他声音往下沉了半分，“我也明确告诉你们，会有人盯着的。你们自己清楚，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会议室安静了一分。

角落里几个人正在收拾包，拉链拉到一半，没敢拉完。

前排有个刚才还在低声打电话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有些人心中想趁着转型浑水摸鱼的，从补贴里咬一口的，打算阳奉阴违拖一天算一天的，立刻将小心思全收了回去。

这种级别的事情上搞小动作，摔的不是股价，是人。

蛋糕就这么大，多少双眼睛盯着，别人巴不得你先伸手，好一脚把你踩下去空出位置。

吴振没再说什么。

一会，人群才陆陆续续往外走。

有人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走得很快，步子比来时轻。

也有几个人脸上已经挂上了兴奋之色。

会议室里空了。

吴振把水杯放下，转头看向张博远，“黄金市场怎么样？”

张博远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还行。我们已经公布不用金属果树大批量产黄金，所以金价就掉了三四成。还在可控范围内。”

“那就好。”吴振笑了笑，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对我们来说……”张博远也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不会伤筋动骨。钝的那一面对着我们。”

吴振拿起桌上的公文包，站起来，拍了拍张博远的肩膀。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得忙。金属果树怎么用在环境保护上，还得跟其他几个部门碰一轮。”

“去吧。”张博远冲他挥了下手，自己还坐在位子上没动，手里翻着签到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