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产业链被一棵树给砍没了（2/2）

老教授脚步很稳，但伸向枝头的那只手一直在颤。

他托住一个柚子样的金属块，指腹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曲起手指，敲了敲。

铛。

一声脆响，不闷，也不空。

“非常完美的铁块……”老教授的嘴唇在抖，声音不大，但周围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比起我们自己冶炼出来的，丝毫不差，甚至还要好一点。”

众人没怎么惊讶。

肉眼看得见的东西，只要十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嘶，还挺重。”林越用双手把它从枝头摘下来，托在掌心掂了掂。

“多少？”李福仰着头问。

“四五十斤吧。这不是正常尺寸的铁块，柚子就这么大，密度在那里。”

李福快速扫了一圈树冠，嘴里默数了几个数。

“这棵树上面，少说有三四十个。四五十斤一个的话……”

他看向林越，“一吨左右？”

“差不多。”林越抱着铁块慢慢往下退，“这棵树还不是什么好品种。换好的果树，还能更多。”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整整齐齐的倒吸凉气。

一吨铁，正常冶炼一吨铁，需要一点六吨高品位铁矿石，加上焦炭，加上石灰石，加上电，加上水，加上整套高炉和轧线。

如果是国内的铁矿，甚至需要三吨铁矿石。

现在一棵树。

一棵柚子树上挂着一吨铁，连化肥都没施过。

这性价比太高了吧！

林越稳稳当当下了梯子，把铁块往李福手里一塞。

李福接住，胳膊往下沉了一下。

王波赶紧上前搭手，两人四只手托着那块柚子铁。

李福低头看了又看，嘴角往上扯了又扯，完全收不住。

王波也笑，笑得不比他含蓄。

其他院士和教授已经等不住了。

梯子被挪到另一根枝头量着下一个摘哪个。

一个搞冶金的院士自己爬了上去，动作比年轻人还快，摘下来一块，抱在怀里，转身就朝旁边的助手喊：“称！把秤拿来！”

旁边一个摘到的教授被同事围着，对方伸出手想摸一下，他侧过身子护着铁块，不撒手，神态像护着刚到手的新论文数据。

学生们站在外圈，伸着脖子看，脚尖踮了又踮。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想摸。”

“排队排得到你吗，前面院士还没分完呢。”

【院士们抢铁块的样子跟我抢限量的样子一模一样。】

【动作也太快了，梯子还没稳他就上去了。】

【我也想摸，哪怕敲一下听个响也行。】

【一棵树一吨铁，种一亩地就是一座铁矿。】

【一吨铁，现在一棵树就搞定了，还不用焦炭和石灰。】

【高炉：我退休了？】

【采矿、选矿、烧结、炼铁，整个产业链被一棵树给砍没了。】

【铁矿石出口国这会应该集体自闭了。】

【上次光伏向日葵他们只是酸，这次金属果树是要他们的命。】

【老教授敲那一下铛的一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教授摸铁块的时候手在抖，我忽然鼻子有点酸。这帮老一辈搞了一辈子冶金，现在看见金属自己从树上长出来。】

【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