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瓜子的发电机（2/2）

车队排成长龙，望不到尾。

最前面那辆已经拐进了沙漠公路的岔口，扬起的沙尘被风吹散，后面那辆紧跟着扎进去。

【真来了，真的来沙漠了。】

【一车一车又一车，这得多少株。】

【卡车排到天边了，全光伏向日葵。】

【新闻联播说的时候我还没概念，现在画面摆在眼前，好震撼。】

【所以沙漠以后就是这玩意儿的天下了？】

【能治沙、能发电、能结瓜子，沙漠的命也是被光伏向日葵给改了。】

【沙漠：我这辈子还能变成这样。】

【生存率极高不是吹的，不然不会直接拉来沙漠种。国家又不傻。】

【国家这个效率，从新闻联播宣布到卡车进沙漠，才几天。】

【从此地图上那片黄要慢慢变黑了。】

【国外光伏还在跳天台，我们已经开始绿化沙漠了。】

【这车队的画面拿去给国外光伏企业看，他们能再跌一轮。】

【这才是开始，等沙漠铺满了，那片向日葵从卫星上都能看见。】

【林越真就硬生生改写了国家地形图。】

【向沙漠进军！进军！】

“走，我们继续向前，好好看看光伏向日葵。”

男人踩着沙地往里走。

沙粒松软，带起一小片扬尘。

他喘气声混着风声，手机镜头微微晃动，画面里无尽的黄沙被太阳烤得发白。

走了没多远，他停了一下，镜头往右边偏了偏。

不远处立着一排旧光伏板，支架还牢固，但板面上蒙了层沙。

它们还在这里，沉默地对着太阳。

男人看到它们，忽然就像是看到了一群没退役的老兵。

“这些光伏板还在。”男人伸手擦了下镜头，语气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不过光伏向日葵来了以后，它们的作用就低了很多。但毕竟是国家出钱建的，应该还是留着了。”

他没多停留，继续往前。

国家的脚步不会停止，他也不行。

走了一个小时。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在眉毛上挂了一下，又顺着太阳穴滑下去。

他抿了下嘴唇，嘴唇干得起了白皮，抿也抿不湿。

阳光已经把他的脸晒得发红，但他没停。

一公里外，有人影。

镜头拉近。

沙丘坡面上散着几十个人，弯腰的、蹲着的、半跪着的，手里捧着花盆往沙坑里放。

旁边一台小型履带式挖坑机嗡嗡响着往前推，身后留下一排整齐的坑窝。

工人们头上裹着各色头巾，有人拿袖子擦汗，有人扶着腰直起身，看了一眼远处的车队，又弯下去。

“看见没有，兄弟们。”男人把镜头往前推，声音哑了，“已经开始种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年，沙漠就能真的看见绿了。”

喘了口气，他又补了一句：“不光绿，还发电。”

【几年后这里就是光伏向日葵森林。】

【这才是真正的沙漠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