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仙古传承（2/2）

陈象试着运转那门术，体内那团淡金色的光跟着他的念头沉浮。他抬手，一道五色神光凝在指尖，又打在自己胸口，神光落在他体表，同样滑开，散成光点。

自己的术，也免疫。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门术不讲道理，法术类的神通，在它面前全成了摆设。那无殇当年凭这一手，得让多少天骄活活气死。

光团之后，是那团传承。

陈象的手刚碰到传承光茧，符文就像决了堤，一股脑涌进识海。真龙宝术、凤凰宝术、鲲鹏法、九叶剑草、打神石、天角蚁……十凶宝术，每一门都有一缕真意烙进神魂；符文最深处，一株通天柳树缓缓浮现，亿万枝条垂落，护身、困敌、攻伐，一树三用。

那是柳神术。

传承太庞大了。陈象的识海被撑得发胀，太阳穴突突跳，他只能拼命运转五行神祇，把这些符文收拢、压缩，压进识海最深处封住。以他现在的修为，连十分之一都参不透，可那些东西就躺在那里，像一座没开封的宝藏，等他慢慢凿。

叶清玄的混沌体忽然轻轻一震。她盯着那团已经暗下去的传承，若有所思：“这些传承，跟刚才那个人有关？”

“说不清。”陈象说，“等我参透了，再告诉你。”

最后是那枚印记。

陈象蹲下身，手指刚碰到印记，印记就自己飞了起来，轻飘飘落在他眉心，烙进皮肉。没有血，没有痛，像本来就长在那里。

烙下的瞬间，陈象眼前一花。

他看见一幅画面，那个时代，大战连天，一个少年自荒漠中崛起，立天庭，清除了那个时代的黑暗，最终被诡异天意暗算，只能自锁神识，遗留一个纯净元神在烂木箱之中，等待后来人。

陈象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摸了摸眉心，那里多了一道骨白色的印记，微微发烫，印记深处，隐约压着一个字，这字把所有因果都加在其上。

荒。

他体内的神凰血，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自打从神凰洞炼化那滴血起，血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怨念，头一回彻底没了动静。

“这是什么？”叶清玄盯着他眉心的印记。

“不知道。”陈象说，“祂留的。”

“等什么？”

“等我修为到了，印记自己会开。”陈象说，“里头还压着东西，现在打不开。”

他话音没落，脚下的血色荒原猛地一震。

裂痕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在收拢。头顶的血雾开始崩散，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光，秘境正在塌。

石昊的元神散了，维持这片秘境的力量，也就没了。

“走！”叶清玄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混沌气裹住两人，冲天而起。

身后，血色荒原一寸寸碎成光点，血晶岩丘一座接一座塌陷，整片秘境像泡影一样破灭，被极北的风雪一口吞没。

两人落在冰原上，身后只剩沧海茫茫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