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色秘境（1/2）

极北的风雪在这里凝成了冰墙，一堵连一堵，像一片倒伏的白色森林。

陈象停在最深处的那堵冰墙前，眉心发烫，时空之瞳不受控制地自行张开，金银双色细线在瞳孔里游走，指向冰墙后方，那里一片赤红，红得刺眼，像整片天地被人泼了一桶血。

他体内的神凰血在躁动。那种躁动从神凰洞炼化那滴赤金精血起就没停过，一路把他引到这片极北的尽头。可此刻它跳得太凶了，像要从血管里挣出来，扑向冰墙后的那片赤红。

“你感觉到了？”叶清玄问。

陈象点头，回道，

“嗯，前方给我一种十分炽热的感觉。”

叶清玄抬手，一缕混沌气贴上冰墙。冰墙轰然裂开，露出后面的世界，一片望不到边的血色荒原。天空是红的，大地是红的，连空气都染着淡淡的红。血雾贴着地面翻滚，远处有风声呜咽，像什么巨兽在哭。

两人对视一眼，踏了进去。

脚踩上血色冻土的一瞬，陈象浑身一震。那种感觉像踩进一片还没干透的血泊里，又黏又沉。他蹲下去，指尖蘸了一点地上的暗红，凑到眼前，是血。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却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刚流出来不久。

“这是什么血？这么久过去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威能。”叶清玄感到惊讶，毕竟，先前老子教导其的时候，她也能感知到其的威能，另类成道虽然强悍，但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陈象摇头。他认不出。时空之瞳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只能看见一片混沌，像隔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浓雾。他只知道这血和神凰洞那滴赤金精血同源，却古老得可怕，古老到他的认知够不着边。

“我认不出。”他说，“只知道它比我见过的任何血都高，高到没法衡量。”

两人继续深入。血雾越来越浓，天地间的红越来越深，深得像要滴下来。走了不知多久，血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啸，不是凤鸣，是无数凄厉的嘶吼叠在一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成群结队地扑过来。

陈象脚步一顿，五色神光在体表亮起。

血雾裂开，数十道血色身影扑了出来，那些身影没有面目，没有五官，通体由凝实的血雾组成，人形的轮廓模糊扭曲，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尸体，它们扑向两人，速度极快，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象一拳轰碎最前面那道身影。血雾炸开，又迅速重聚，化成更多更小的身影，密密麻麻爬满他的手臂。那些血影在啃他的护体神光，一口一口，像啃骨头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杀不死？”陈象皱眉。

“怨念。”叶清玄开口，混沌气在周身化开一圈，把所有血影弹飞出去，“凤凰的血里带着它临死前的怨念。带着不知多少万年的仇恨，怨念还在血里生根，化成这些怪物。”

“那就绕过去？”

“绕不过去。”叶清玄说，“这片血海都是它的怨念。除非有东西能压下它的怨气。”

陈象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滴神凰血的气息在跳动。他忽然把掌心按在地上，把那缕神凰血的气息渡进血色冻土里，血影们齐齐顿住，像被什么定住了。

它们缓缓转过身，朝着陈象的方向，无声地弯下腰。

像在行礼。

陈象收回手，血影们重新散成血雾，缓缓沉入大地。叶清玄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血？”陈象心中已经有一定答案了，凤凰，被围杀，黄金枪，法力免疫的男子，这不就是仙古时期围杀十凶的景象吗，那么这是仙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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