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入地宫（2/2）

四周瞬间安静了。

散修们看看姬皓月，看看耀光，又看看那个不起眼的粗布身影，喉头滚动，谁都说不出话来。

“那散修……比圣子还恐怖！”

段德躲在尘曦身后，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嘴上却没停：“贫道就知道，这水浅不了。”

阴兵鬼卒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没有恋战。冲到一半，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整齐地转身，让出一条直通地宫深处的路。退去的鬼卒在甬道两侧列队，铁戈拄地，鬼火低垂，如同迎宾。

“这……”有修士咽了口唾沫，“它们在让我们进去？”

段德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是让。是请。”

“什么东西，会请人进自己的坟？”

没人回答。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光明神殿。

殿宇恢弘，通体以白玉砌成，光明浩荡，与阴森的地宫格格不入——像是万古前的白昼被人冻结在此，亘古不灭。殿门高悬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光明神殿。

段德眯起眼，凑近了看那匾额，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

“这字……是新刻的。”他伸手摸了摸匾额边缘，指腹碾过笔画的刻痕，“原匾被人刮了，重新刻的。连字迹都是新的，不超过几千年。”

“有人把这座殿改了个名，搬进坟里。”段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光明神殿？呸。这格局、这规制，分明是帝宫寝殿，有人把一座大帝的寝宫，整个搬进了墓里！”

殿门洞开，众人鱼贯而入。

殿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石床、道台、兵器架、蒲团——分明是一代大帝的起居寝宫。道台上残留着道纹刻印，兵器架上留着几道浅浅的凹槽，像是曾经供奉过什么惊世神兵。蒲团上的蒲草早已腐朽，化作灰烬，只有那股亘古不散的帝威，还在殿中无声回荡。

更后方的深处，三口巨大棺材并排而立。

可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殿中央。

一块混沌石。

半人多高，通体灰蒙蒙，混沌气缭绕不散。石中万道规则沉浮明灭，时而化作日月山河，时而化作草木虫鱼，时而又归于一片虚无。看久了，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混沌石……”有老修士声音发颤，“可炼无上兵器的绝世奇珍！”

“这么大一块混沌石，若是炼成兵器！”

“至少是圣兵的胚子！”

众人疯狂了。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要朝混沌石扑去。

一道身影先一步踏出，立于混沌石前。

他目光扫过全场，不咸不淡地开口：“此宝与诸位，有缘无分。”

全场哗然。

道一圣子第一个冷笑出声：“你一介散修，好大的口气！”

尘曦没看他，目光落在混沌石上：“这是无始大帝的床榻。内部仙珍万古前已被取走，炼成了无始钟。你们拿去，也炼不出帝兵，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此石，与我有缘”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骤凝。

各方圣子目光不善，杀机暗涌。道一圣子冷笑未歇，姜逸飞眼神幽深，金翅小鹏王金瞳眯起，连一向沉稳的姬皓月都微微皱眉，他也太嚣张了吧，虽然曾经胜过其，但一个散修如何能守住宝物。

段德悄悄后退半步，抹了把冷汗：“好家伙，这位是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