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存世之基（2/2）

一杆自混沌未知处垂落的鱼竿，钩上悬着一枚尚未散尽灵光的金色道种。

寻常时日，这等混沌中飘来的微末尘埃，祂从不会放在心上，诸天万界边界时时有异界游魂、时空碎屑擦过，早已司空见惯，可这枚金色道种不同，祂微一凝神便已察知：此物融入天地之后，所携气运竟能让纪元循环之力，悄然壮了一丝。

这一丝增益放在浩瀚纪元里微乎其微，若是其他彼岸大能在此，也未必能捕捉到这等细微变化。

但祂是道德天尊，是万物运转之基，纪元循环的每一缕起伏、每一分流变，尽在其感知之内。

祂眼帘微垂，浮尘闲搭臂弯，心念一瞬流转，思绪落定，不过一息光阴。

随即浮尘轻扬，一道无形道韵顺着虚空漫开，那两道漂泊在诸天万界边缘的残破流光，便如落叶归根、百川赴海一般，循着道韵自然而然地飘向鱼钩，轻轻巧巧落了上去，连半分虚空波澜都未激起；与此同时，一缕淡到极致的时光道纹悄然缠上钓线，无声将陈象自身的存在锚定向无尽未来。

做完此事，祂阖上双目，丹炉中火光噼啪明灭，兜率宫重归亘古的寂静。

可对于陈象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钓线那头的重量突然就轻了，不对，不完全是轻，更像是那头的东西“同意”被拽走了。

刚才那股蛮横的拉扯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稳当的分量，像收线时挂了两块称手的石头。

陈象三下五除二把线收完，鱼钩哗啦一声破开混沌海面。

他凑过去一看，心凉了半截。

鱼钩上挂着两块灰扑扑的碎片，大的像半个巴掌，小的跟拇指盖差不多，表面坑坑洼洼的，乍一看跟路边捡的破瓦片没两样。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神不好，刚才那个大到吓人的宇宙，那么牛逼哄哄的气象，就钓上来这两块破石头？

“不是吧……”他蹲在那儿把碎片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心塞，“费这么大劲，穿过了那么大一个宇宙，我连气运符都搭进去了……就这？”

他把那块大点的碎片举起来对着混沌海的光看了半天，灰蒙蒙的，连点反光都没有。

“该不会是人家的垃圾，看我可怜扔了两块破瓦片打发我吧？”陈象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也是，我就一缕气运符当鱼饵，人家那么大个宇宙，随便哪个大能瞧见了不得笑死，哪来的土包子，这点东西也敢下钩？”

他蹲在小岛边上，脸都快垮了。

但到底不甘心，这鱼竿好歹是他苦海自开就跟着的金手指，这么多年了就灵这一回，要是真钓上来两块破瓦片，他怕是要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陈象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块大的碎片，试着把意识探进去。

然后整个混沌海都亮了。

一道金光从那碎片表面炸开，刺得陈象下意识眯了眼，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灌进他的脑海.......

“昊天镜碎片，上古昊天上帝彼岸至宝，品级：彼岸级（残）。”

陈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啪“地把那块碎片扔在地上，去摸那块小的。

第二道金光炸开。

“东皇钟碎片，上古东皇太一彼岸至宝，品级：彼岸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