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墨礁号走私夜1(2/2)
唐洛鸢沉默了,斗不过,根本斗不过,她强装淡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海蛇看穿了她的表情,笑了一下道:“裴小姐不必慌张,如果你没有恶意,那么我很愿意载你一程。”
唐洛鸢:……
偏偏海蛇还笑的一脸灿烂,虽然笑意不打底。
“谢谢啊。”
“别客气,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完了,感觉人设完全崩了!不过幸好海蛇对裴时的了解只是片面的。
这时候,海蛇的电话响了,他没有犹豫,也不在意唐洛鸢的存在,直接接通了。
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听海蛇的语气,某件事情好像稳了一样。
“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唐洛鸢没有问,跟着他走了出去。
墨礁号调转航向的那一刻,公海风浪骤停。
海平面平整得像一块死寂的墨蓝绸缎,连细碎的浪涛都隐去了声响。远处天际线尽头,一缕灰白浓雾缓缓铺展、吞噬天光——那是迷雾群岛的边界,天然地磁乱流的无人死地,也是整片公海唯一能彻底抹除卫星轨迹、断绝所有外部信号的天然修罗场。
所以……海蛇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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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顶层私密指挥室,落地舷窗映着整片死寂海域。
海蛇褪去风雨狼狈,黑色长风衣熨帖规整,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指尖轻敲桌面,眼底沉静如渊,早已将顶层寡头的算计彻彻底底看穿。
无预案、无对接、无报备、无后路。
从来不是临时任务,是定点清杀局。
七年,他太过稳妥、太过干净、太过无可替代。
对寡头而言,好用的刀是工具,完美无缺、无法拿捏的刀,是隐患。
他们今日要的从不是一场货物交割,而是逼出他的私心、逼出他的底牌,要么彻底驯化这把深海暗刃,要么借迷雾死地,悄无声息销毁这枚隐患,再换一把听话的新刀。
就在这时,指挥室双开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轻而稳,不慌不乱,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克制矜贵。
进来的女人一身极简炭灰高定工装,长发尽数束起,露出冷白精致的下颌与清冽眉眼,周身气场清冷疏离、贵气逼人。她是苏砚辞,峡湾航运寡头联盟顶层唯一的女性理事,执掌联盟情报审核、航线密档、人员背调三大核心权柄,是幕后真正手握生杀知情权的顶层枭主。
圈内传言:海蛇掌刀,苏砚辞掌眼。
整片深峡所有执行人的底细、过往、污点、破绽,尽数归档在她手中。七年里,她是唯一从头到尾、全程审核过海蛇所有履历、所有交易记录、所有收尾痕迹的人。
她从不插手一线交易,从不露面灰色现场,却能一句话定执行人升降、一纸档案定人生死。
也是昨夜,唯一同意“提前巡逻艇试探方案”的顶层理事。
苏砚辞停在离桌三步之遥,目光淡淡落向海面迷雾,声线清冷如玉,无温无波:“你不疑惑?”
海蛇未抬眼,指尖停在海图坐标上,语气平直:“顶层试刀,无需疑惑。”
苏砚辞侧首看他,眸光沉静通透,仿佛能穿透他七年所有隐忍伪装:“你知道就好。迷雾群岛的任务,是另外两位元老的意思,我只负责传局,不参与定生死。”
她是制衡者,不是猎杀者。
联盟顶层三席寡头,格局泾渭分明:两席老枭主嗜利嗜杀、多疑狠绝,视所有一线执行者为耗材;唯有苏砚辞守着情报与规则底线,冷眼旁观所有博弈,不结党、不妄杀、不盲从。
这也是七年里,海蛇能一次次稳住权柄、不被刻意构陷抹杀的隐秘原因——苏砚辞的默许,是他隐形的保护屏障。
但这份默许,从不是善意,只是顶级棋手的制衡布局。
苏砚辞轻声续道,字字暗藏深意:“他们给你权柄翻倍的诱饵,赌你贪功冒进;给你全员追责的死线,赌你慌乱出错。”
“他们要试探你七年蛰伏的真心,更要试探……你是否还藏着当年海防体系的根。”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一凝。
她没有点破,却字字戳穿最深的隐秘——她知道海蛇的过往。
七年无人知晓的污名、被篡改的卷宗、被构陷的人生,在她这里,从来都不是秘密。
海蛇终于抬眼,黑眸沉沉,平静对视:“苏理事既然知情,为何放任入局?”
苏砚辞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高级又疏离:“深峡棋局,太久没有变数了。”
“你若能破局,我乐见其成。你若落败,也是你隐忍七年、棋差一着的命数。”
她是观棋人,亦是择棋人。
她赌的不是联盟安稳,是旧秩序的崩塌与新势力的更迭。
就在二人静默博弈之际,船外加密频段,突然切入一道陌生、清冽且极具穿透力的男声。
不属于联盟频段,不属于任何已知灰色势力,干净、端正、凛冽,带着正统体系独有的肃杀克制。
“匿名加密频段,陌生对接人上线。”
“墨礁号,前方迷雾群岛海域,禁止越界。”
“全境已被临时管控,即刻停船,接受核查。”
音色规整冷正,字字铿锵,是正统海防督查独有的指令语态。
海蛇与苏砚辞同时望向舷窗外漫卷的浓雾。
苏砚辞眸色微凝:“是陆时衍。”她报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难得带了一丝郑重。
陆时衍,跨境海防督查总署特派员,新晋最年轻的最高阶督察。专攻深峡自由邦黑色产业链、跨境寡头走私案,行事果决、智计卓绝、布局极深,是官方安插在整片海域、唯一能精准对标峡湾寡头的顶尖利刃。
七年前亲手构陷海蛇、摧毁他人生的那群高位蛀虫,如今尽数依附峡湾寡头;而七年后,唯一执着追查这片黑暗、誓要肃清海域罪恶的正统督察,便是陆时衍。
无人知晓,陆时衍的督查卷宗里,有一个封存七年的绝密悬案——当年那位被污名叛逃、凭空消失的天才海防督查,他从未认定其叛国罪名,七年来始终暗中追查真相。
他追查罪犯,也在追查故人。
他肃清黑暗,也在翻找沉冤。
苏砚辞缓缓开口,点破这盘极致精妙的三方死局:“两位元老算准了陆时衍近期巡查公海。所谓的特殊货物,所谓的临时任务,根本不是交易。是借你的手,撞进官方督查的枪口。”
完整杀局,瞬间彻底清晰。
顶层寡头的全盘算计,狠毒到极致:他们故意逼海蛇孤身进入无支援的迷雾死地,所谓神秘货物,实则是提前安置在群岛盲区、带有官方溯源标记的高危禁运黑货。
一旦海蛇触碰、接管、转移货物,陆时衍的督查队即刻合围取证,人赃并获。
届时,海蛇将彻底坐实终身走私叛国罪名,再无洗白可能,沦为寡头弃子、官方死敌。
若他不接货、原地退缩,便是违抗顶层指令、心生异心,联盟内部即刻清算抹杀。
进则坐实罪名,退则内部处死,无路可走,无棋可活。
这是顶层元老耗费数月布下的、专门针对海蛇的绝杀困局。
苏砚辞垂眸看着海蛇平静无波的侧脸,轻声道:“两边都是死路。你今日,怎么选?”
海蛇抬眸,望向漫天吞噬而来的灰白浓雾,眼底沉寂多年的冰封之下,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他终于明白,七年蛰伏隐忍、步步为营、事事周全,终究躲不过顶层根深蒂固的猜忌。
那批所谓的“特殊黑货”,是栽赃道具,是杀局诱饵,更是他唯一的破局入口。
他声线冷冽坚定,落字铿锵:“接货。”
苏砚辞微怔:“你明知是死局。”
“正因为是死局,才能掀翻整盘棋。”海蛇转身,望向茫茫雾海,身形孤挺如刃:“元老想借官方的刀杀我,陆时衍想借寡头的局查真相。那我就做这中间唯一的变数。”
“他们要栽我罪名,我就亲手撕开栽赃链条。他们想看我覆灭,我就借迷雾死地,反手清算所有旧怨、所有顶层构陷、所有百年黑账。”
苏砚辞静静看着他,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细微波澜。
她终于确认——这个人,从来不是联盟驯化的刀。他是潜入黑暗、等待倾覆全局的执棋者。
与此同时,迷雾群岛深处。
纯白浓雾遮蔽山海,雷达紊乱、信号尽失。
一艘通体哑光黑、无任何标识的官方隐形督查舰,静默蛰伏在雾海深处。
陆时衍立在舰桥中央,一身笔挺肃正的督查制服,眉眼清贵凛冽,气质端正孤冷。他透过雾海监测仪,死死锁定墨礁号的航行轨迹,指尖轻轻摩挲着卷宗边缘。
屏幕后台,是他封存七年的绝密档案页。
档案标题:“深海叛刃悬案——佚名”
无名、无照、无结局。
只有一行他亲手批注的小字:疑点未消,真相未死。
七年追查,他追遍整片公海,查遍所有灰色枢纽,终于在今日迷雾死地,锁定了最接近真相的那条航线。
陆时衍薄唇轻启,声线冷正肃穆:“墨礁号驶入雾区,目标确认。”
“全员静默待命,不主动开火,不提前合围。”
“今日不剿船,今日——寻冤。”
雾海两端,双面利刃,隔空对峙。
一头是隐于黑暗、蛰伏复仇的海蛇。
一头是立于光明、执着寻真的陆时衍。
中间是冷眼观局、伺机择主的顶层枭主苏砚辞。
唐洛鸢看着他们,这好像是他们的内部战争,但偏偏又插进来一个官方人物……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忽然,唐洛鸢想起来还有系统!
主系统:“ 苏砚辞:联盟顶层唯一女理事。
顶级权力层核心,掌情报与生杀档案,通透疏离、智计深沉,看透所有棋局却不轻易入局,暗中制衡寡头势力,是知晓海蛇全部过往的唯一顶层人物,亦正亦邪、气场高级克制。
2陆时衍:海防特级督察。
正统光明侧顶级战力,气质清贵端正、杀伐果断,不盲从体制定论,七年执着追查海蛇冤案,是官方唯一能撼动峡湾寡头的核心人物,与海蛇形成「明暗双刃、亦敌亦友」的极致博弈关系。
系统不建议直接插足,可了解海蛇案件后再判断。
祝成员任务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