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瓜田李下(2/2)
“至于流民乞丐,纵使盛世之下,也是活了今日没明日,更何况......哈哈。”花尧姝笑了两声,“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管别人清不清白?”
陈敬之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
大周日薄西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谁敢真说出来?
虽然花尧姝也不算明说出来......
这话题再说下去就要有些大逆不道了,花尧姝转移话题:“陈公子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如此有才,怎么今年才参加童试?”
陈敬之:“家父颇有学识,我自小耳濡目染,本来早就该参加县试了,可是那几年父亲身体每况愈下,母亲操持家务,还要纺织刺绣,竭尽所能养家,家里的地没精力种了。若是任它荒废,我们交不上税,地也迟早会被占,我便去种地了。有时候得空了,就去照顾父亲,听他与我讲几句经史。”
“父亲身体不好,讲起来很杂乱,但只要能在一起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后来十五岁时,父亲还是逝世了,丁忧三年,科举一事便要拖延了。那几年母亲整日从早忙到晚,一日不得歇,父亲死后两年,母亲身子也垮了,没多久就也去了。”
“父亲的孝期没过,又要守母亲的孝期。那几年,我偶尔会悄悄蹭附近夫子的课,被发现了就跑,没发现就继续听。孝期过后,我才决定继续读书科考,只是毕竟荒废了许多年,最初很生疏。”
花尧姝竟与他有了奇怪的共同话题:“我与阿姮十几岁时,爹娘也先后去世了。父亲走镖遇难,母亲本就为娘家罹难而郁郁寡欢,听闻父亲出事,没多久就随他去了。”
陈敬之一愣。
花尧姝又说道:“以前阿姮其实不服我是姐姐,同胎出生,凭什么她就得叫我姐姐?那几年相依为命后,她就不再纠结这个了。”
“为何?”
“我倒是想做她肚子里的蛔虫,嘴上问的话,她总是装听不见,避而不答。”
陈敬之笑道:“也许是好面子吧。”
“可能吧。”说了这么久的话,家门近在眼前,花尧姝便与他道别,“我到家了,今日多谢陈公子相送。若你得空,可否替小禾与赵平川小兄弟传个信?”
“自然可以。”
花尧姝从屋里拿了信出来给他。
陈敬之接过,花尧姝朝她轻轻一笑,回去了。
直至大门在眼前闭合,陈敬之才将信件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花尧姝的手还搭在门上,眼中温情退去,转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