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苦难摇篮5-爱国者（2/2）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她欺骗了所有人。她眼睁睁看着整合运动的部队进入龙门，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回来。”

爱国者没有反驳：“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核心城撞上龙门会有什么后果，炎国与乌萨斯会因此开战，死去的不会只有龙门人，也不会只有整合运动，感染者会成为所有人发泄怒火的对象。”

爱国者沉默着没有回答。

“塔露拉早就不是过去的塔露拉了，你看得出来，你什么都看得出来，那你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霜星还在试图劝说着自己的父亲，而站在她身后的雪怪小队们却不敢说一句话，他们敬畏着霜星，也敬畏着爱国者。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方然、阿米娅、凯尔希与迷迭香率领罗德岛干员，进入了中央区。

盾卫们立即握紧武器。他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爱国者的命令。而爱国者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霜星，落在阿米娅身上。

“罗德岛，你们救了叶莲娜，也救了雪怪，我感谢你们。”

阿米娅走到队伍前方：“爱国者先生，我们不是为了得到感谢而来。核心城必须停下，塔露拉正在利用整合运动，也在利用所有感染者的愤怒，继续阻拦我们，只会让更多人死去。”

“我知道。”爱国者的回答依然如此。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塔露拉的欺骗与背叛，知道核心城撞击的后果，知道整合运动已经偏离最初的道路，也知道罗德岛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可他仍然没有让开，那高大又坚不可摧的身躯，依旧挡在那里。

方然看着这名高大的老战士：“既然你明白这一切，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爱国者握紧了手中的长戟：“敌人与朋友，会改变，旗帜与国家，也会改变。我背叛过皇帝，背叛过军队，背叛过曾经效忠的国家。”

他那沉重的声音在中央区缓缓回荡：“因为他们抛弃了人民，抛弃了感染者，我可以背叛他们，但我不能在最后，背叛追随我的人。”

阿米娅说道：“阻止塔露拉，不是背叛他们，恰恰是为了让那些牺牲不再继续。”

爱国者低下头，看向道路两旁的士兵：“他们跟随我，从冻原，到矿场，从乌萨斯的屠刀下，一路走到这里。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名字，失去了作为普通人活下去的一切。我给不了他们和平，只能给他们武器，让他们作为战士活着，如果我现在转身……”

爱国者重新望向众人：“那么，他们一路走来的抗争，会成为笑话。整合运动最初的理想，会成为笑话。那些死去的感染者，也只会被称作一群被骗子利用的暴徒。”

凯尔希平静地说道：“博卓卡斯替，久违了。”

“你……怎么会？竟然是你，凯尔希，女勋爵……就算是你，想要阻挡我，但这是我的道路，我已经走得太远，不能再回头。”

久久没有言语的霜星，终于缓缓开口：“老顽固，你给了我们作为战士活下去的尊严，但罗德岛却在尝试让我们不必永远只做战士。”

爱国者注视着霜星：“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叶莲娜。”

“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并不因为他们救了我，也不是因为我欠他们。”霜星的回答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