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其实，也不想要这史莱克七怪的名头（2/2）

“感觉怎么样？“李长青忽然问。

叶骨衣握着酒壶的手指顿了顿：“什么怎么样？“

“成为史莱克七怪预备队的感觉。“李长青转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认真的好奇。

叶骨衣沉默了下来。

月光在她沉默的那几息里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湖面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柔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想听真话吗？“她忽然说。

“真话假话都行。“

李长青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叶骨衣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李长青看得真切，那笑意背后还藏着另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像是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被人问起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搬出来了。

“其实……“

叶骨衣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酒壶，轻声说道：“我并不想要这史莱克七怪的名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感觉挺别扭的。“

李长青来了兴趣。

他侧过身来，胳膊搭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她：“怎么说？“

叶骨衣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将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借着这个小小的动作整理自己的思绪。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说道：“你知道我的武魂是什么。“

“神圣天使吗不是？“李长青点头。

“那你也该知道，神圣天使武魂在万年前意味着什么。“

叶骨衣的声音很平淡，可李长青听得出那份平淡之下压着的东西：“武魂殿。天使武魂是武魂殿教皇一脉的传承标志。我身上流着的血，和万年前那些被海神唐三覆灭的人，是同一条线上的。“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湖面上的月光被吹得碎成了千万片银鳞，晃荡着散开又聚拢。

叶骨衣握紧了手中的酒壶，指节微微发白：“万年前他带着他的史莱克七怪推翻了武魂殿，将其彻底覆灭。从某种意义上说……“

她偏过头看着李长青，唇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我身上流着仇人的血，现在却要坐在仇人建的学院里，顶着仇人创立的史莱克七怪名头出去招摇。你说，这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转回了头，重新望向湖面。

月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两滴凝结了许久的冰冷露珠。

“一万年了。“李长青忽然开口。

叶骨衣微微一怔。

“武魂殿覆灭是一万年前的事，唐三创立史莱克也是一万年前的事。“

李长青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讲故事那样慢慢铺开：“一万年是什么概念？海神湖里的水换过多少轮了？岸边那些石头风化又重生了多少遍？当初打过仗的人、流过血的人、恨过的人、爱过的人，他们的骨头早就化成灰了。“

他转头看着叶骨衣，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到几乎赤裸的坦诚。

“你身上流着谁的血，那个决定不了。但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那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叶骨衣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知道。“她轻声说。

“知道就好。“

李长青点头说道：“你要真觉得别扭，可以不要这个称号，毕竟称号代表不了什么，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也不想要这史莱克七怪的名头。”

李长青凑到叶骨衣耳边，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