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道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2/2）
然后，她便听到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呼喊：
“妈妈！”
……
李长青扶着叶婉晴，缓缓将她平放在地上。
叶骨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跪倒在母亲身边，颤抖着手伸向那张苍白的脸，却又不敢触碰，生怕一碰，母亲就会碎掉。
“妈妈……”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叶婉晴的脸颊上。
叶婉晴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骨衣……你没事吧？”
叶骨衣拼命摇头，声音哽咽：“我没事，妈妈，你呢？你怎么样？”
话刚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母亲胸口的伤口仍在渗血，淡金色的长裙已被染成暗红色。
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如纸。
叶婉晴苦笑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怕是……活不成了。”
“不！不会的！”
叶骨衣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妈，你会没事的！我们去找治疗系魂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叶婉晴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女儿：“傻孩子……妈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魂力耗尽，经脉寸断，心脉受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别哭……你是神圣天使武魂的传承者，要坚强……”
叶骨衣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哭泣，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时，叶婉晴似乎发现了什么。
原来不仅有自家女儿。
还有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秀，气质沉稳。
一身简单的布衣，却掩不住那股超然的气质。
“他是？”叶婉晴轻声问道。
叶骨衣擦了擦眼泪，转头看了李长青一眼，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女儿的讲述，叶婉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浮现出深深的感激。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李长青伸手按了下来：
“伯母不必起身。”
“您伤得很重，还是躺着说话为好。”
叶婉晴微微一笑，声音虚弱却真诚：“多谢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骨衣她……恐怕已经……”
“伯母客气了。”
李长青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斩杀邪魂师，可不仅仅是你们的责任。只要遇到了，自然应该出手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两具邪魂师的尸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最后的结果居然会这么惨重。要是我不路过这里的话，可能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神圣天使武魂了。”
叶婉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是啊，如果不是这个少年恰好路过，她们母女二人，今日怕是要双双陨落于此。
而神圣天使一脉，恐怕也将就此断绝。
“对了！”
就在这时，李长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对了，你们娘俩，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伙人的？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你们神圣天使的。”
叶骨衣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声解释道：“我们听说幽影森林附近有几个村子经常有村民失踪，怀疑是邪魂师作祟，就过来查探。结果在其中一个几乎被毁掉的村子里，发现了一些幸存者，他们被邪魂师囚禁，准备当做修炼材料……我们救下了他们，但也被闻讯赶来的邪魂师大队人马围住了。母亲为了掩护那些幸存者和村民撤离，主动引开了最强的两个魂帝，让我去引开另一队人，结果……”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悔和后怕。
如果他们能更谨慎一些，或许就不会陷入如此绝境。
李长青听完，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你们难道在救人之前，就没先探查清楚对方的实力和布置？就这么一头莽进去了？”
叶骨衣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小声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那些村民危在旦夕，我们哪有时间详细探查？晚一步，可能就又有无辜的人死去了！”
“那又如何？”
李长青冷笑一声，十分不屑的反问道：“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村民的命，比你们母女两个的安危更重要吧？”
叶骨衣一怔，随即有些激动地抬起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救人于危难，锄强扶弱，本就是魂师，尤其是我们神圣天使一脉的天职！”
“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
“天职？”
李长青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所以，为了你们所谓的天职，就可以不计代价，不明敌情，一头撞进陷阱，然后落得个差点母女双双殒命的下场？”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死了，那些被你们救下的村民，就能活吗？”
“邪魂师会放过他们？”
“而你们死了，这世上就少了两个能克制邪魂师、未来或许能救更多人的神圣天使！”
“这账，难道你们不会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当然，我不是说见死不救。”
“但救，也要有救的方法和智慧。”
“首先要确保自己活着，才有资格和能力去救别人。”
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甚至还要搭上至亲的命，这种救人，除了感动你们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愚蠢的牺牲罢了。”
“我……”叶骨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李长青的话虽然刺耳，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一直以来被母亲灌输的某些信念。
她想起母亲教导她要心怀正义，要勇于对抗邪恶，要保护弱者……
却似乎从未如此直白地告诉过她，在践行正义之前，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衡量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