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恋萧炎的小舞!(2/2)
那炉盖每开合一次,就会有一阵沁人心脾的药香飘向整片浮岛。
那香气只是闻上一口,便让整个斗罗大陆无数卡在瓶颈的魂师感觉到了一股透入灵魂的清凉。
然而,在那炼丹炉旁边,一名身穿蓝袍的外门弟子,正皱着眉头,拿着一根极长的铁棍,将那炉子里烧剩下的红炭,当作没用的石头一样铲进车里,直接倒进了那巨大的能量回收口中。
“别弄洒了。”
那弟子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
“这些‘下界火源’纯度太低,炼完高阶丹药剩下的药渣还得靠这些东西来烧毁,别浪费了。”
这句话传出,斗罗神界的大门彻底关上了。
浮岛最底下这层底舱,闷得像个刚退了火的大砖窑。
周围四面全是又厚又黑的生铁墙板,墙根底下一排粗铁管子,正往外头扑哧扑哧地吐着白热的蒸气。
这里是天庭丹阁最外门的“废料处理间”。
上头那些九品,八品大炼丹炉里烧剩不要的药渣,还有没用完的火土,全顺着头顶的大铁漏斗,轰隆轰隆地往这里倒。
“把手压稳了!”
药老的声音从萧炎左手那枚黑戒子里飘出来,透着股少有的严肃。
“这块‘赤阳晶’虽然是上面大炉子里筛下来的废壳子,可里头还憋着火毒呢!”
“不拿你的尺子把它里头的残火压定,一会儿炸开,你们俩这身肉皮都得褪下一层去!”
萧炎光着上半身,肩膀和胸膛上全是一道道被热气蒸出来的红印子。
他两只手抓着玄重尺的宽皮手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门板一样的黑铁尺上,把地下那一块正冒着红光的药渣块使劲抵住。
因为用力,少年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发烫的铁甲板上发出“哧啦”一点白烟。
“小舞,蹲到我后头去!”
萧炎头也没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喊声。
“你那脊梁骨是药老给尺子重新开的底鞘,把背贴在我腰眼上!”
“帮我分一分这铁尺子反冲回来的压强!”
小舞听见了,赶忙往前迈了两步。
这里头的温度太高,她身上那件粉红长裙早被汗水浸得透湿,软软地贴在身上。
她没有半点犹豫,按照这几天炼出来的本能,直接背过身去,把整个瘦弱的背脊紧紧贴在了萧炎的后腰和黑铁尺的下半截。
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烫人的体温顺着少年的后背,直接透进了她的皮肤。
那种感觉很扎实,很厚重。
萧炎的身体因为在跟药渣里的反冲力道较劲,浑身都在轻微地紧绷发抖。
他那厚实的后背靠过来,把小舞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挡在阴影里。
“嗤!”
地上的赤阳晶药渣忽然往外喷出一股细长的绿色毒火气。
萧炎眼角余光瞥见了,连想都没想,左手一松尺柄,一把抓过小舞的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右边狠狠一拽。
顺势拿自己的厚肩膀,去硬顶了那一道擦过来的热气。
“嘶……”
萧炎疼得一龇牙,肩膀肉上皮肉被熏黑了一小块。
但他手上愣是没停,右手抡着大尺,“砰”的一声,彻底把那块暴躁的废药渣给拍裂成了细碎的粉末。
火气散了。
整个铁房里就剩下两个人大口大口喘热气的声音。
小舞被萧炎半按在怀里,两只手下意识地抓着他那洗得发白,沾满煤灰的黑裤腰边上。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少年那张落满黑灰、却骨气十足的侧脸。
他真是一点也没把她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仙去看。
在这处处都是算计和等级的大地方,这个人就是拿最简单的办法,拿他自己的肉身在前面顶着热火,把她这个“剑鞘”护在身后。
小舞的心口忍不住用力跳了快两拍。
一种从没有过的异样感,顺着她被烫热的指尖,一点点往心里头钻。
在神界住了那很多年,身边所有人嘴里喊着规则,讲着高雅和名分。
可真到了这种落魄要命的底舱坑里,反倒是眼前这个光着膀子,满嘴江湖野话的大男孩,能让她觉得背后又有一堵推不倒的活墙。
她看着萧炎肩膀上新烫出来的伤疤,咬了咬红唇,刚好伸手想去帮他把上面的灰渣摸干净。
……
萧炎却把手放下来,长长吐了口热气。
他往后退半步,刚好从她手里错开了去。
“老师,这趟买卖不亏。”
萧炎抓着铁尺,看着地上那堆提纯出来的亮晶晶粉末,咧开嘴笑得很满足。
“这么点九品炉子里漏出来的药精华,要是能偷偷带出丹阁,都够咱在老家请三四个斗皇帮一年的忙了。”
药老在戒子里笑了两声,慢慢提醒他:
“收心吧傻小子,先把手里的活干明白。”
“在这里把火候和性子磨透了,过两年把外门学徒的执照考下来,你才有资格申请去中层用地火。”
听到这句话,萧炎眼神把亮光向内一收,脸上的神情特别认真的几分。
少年把那一小瓶收好的药渣沫摸在手心里,轻声念叨了一句:
“必须得快点往上爬了。”
“中州那么大,云岚宗那个三年大限眼看着没多少日子,我一定得争气。”
说到这,萧炎稍微停了停,伸手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根洗得很干净的青色发带。
他低头看着发带,眼神里那种野性和急躁全散了,只剩下一片从来不给人看的细致与轻柔。
“还答应了熏儿呢……”
“等这里手艺学好,有了足够去古族大门前站稳脚跟的本事,我得风风光光去找她。”
“不能总让那丫头在家里头干等着我这穷小子。”
这句话说得并不响亮,在这铁房管子的吐气声里,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后头小舞的耳朵里。
小舞刚伸到半空的手,自己停住了。
她看着少年那张一提到“熏儿”两个字就变得温和起来的面庞,心里像是吃了个没熟的生山楂,特别涩,特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