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萧炎入天庭！（2/2）
这位长老看年岁已经很大了，手颊边留着一绺好长好白的须发，手里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粗瓷茶杯。
对于下头打得连草皮都翻过两层的激烈战况，他连眼角都没多瞅。
“哪里来的散修，敢在这里抢天庭划定区里养着的好火种和活鞘容器？”
长老把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茶。
“真是闹腾，把咱们这一路喝茶的好清净都给搅扰散了。”
话音刚落地。
他正在吹茶的那个手指头，顺着下头的空气，不急不缓地往下随便点了一指。
就是这么清淡平常的一招。
没有任何光芒大放，没有喊叫，没有灵气呼啸。
那正张着血盆大口咬向萧炎的两只大骷髅头，还有那条马上就要卷住小舞脖子的黑皮大毒蛇。
在这一瞬间，全都停在半空不动了。
紧接着那位烂疤老头和那老婆子脸上的狂喜表情，还僵在眼角没来得及收回。
他们身上穿的长袍，手手手里拿的权杖，甚至是他们这一身修炼了几百年的斗尊硬骨头。
就跟着那两个半空的骷髅头一起。
像是一块在冬风里吹了很长时间的枯干泥巴。
“噗。”
一声极轻微的碎响过处。
这两位刚才还威风八面，要把萧炎往死里逼的中州老怪，一滴血都没流，一块骨头皮都没下落。
整两个人直接从里到外散成了比灰尘还要细小的末子。
晚风顺着草谷底一过。
这些连尘埃都算不上的碎末，跟着地上被打断的老草叶一起，吹向了不见底的远山，干干净净，没留下半个活人影子。
由药老附着的萧炎，手里举着重尺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两眼发直，大张着嘴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舞靠在黄岩底下，抓着黑尺的手在不断哆嗦，甚至连自己下唇咬破了血都毫无察觉。
半晚上还吵闹成一团的深沟底，只有那位灰袍长老喝茶吞水的咽下声还在所有人耳朵根里清晰地回响着。
风从山谷里吹过去，发出一阵阵吹动草叶的沙沙声。
那一对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中州斗尊老怪，此刻已经连半点尘土都没剩下。
药老的灵魂从萧炎身上快速褪去，再次缩回了黑色的戒身中。
失去了沉重的爆发力支撑，萧炎整个人往前一软，手掌扶在玄重尺的冰凉铁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热气。
他手背上的肉皮由于刚才的剧烈冲撞，崩破了几条细长口子，红血正沿着指尖往下滴。
在这个举手投足就能把人化成飞灰的高维世界，刚刚那生死一线的经历，把少年心底的戒备压到了极点。
那位天庭长老把手里那只粗瓷茶杯递到嘴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并没有赶忙离开，而是踩着白底灰布鞋，从三丈高的虚空里一步步走下来，最后落到了满地烂草的黄泥坡上。
这里距萧炎和小舞不过几丈远。
长老没有看那只被自己打碎了的恶鬼残骸，也没有过问他们的背景，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炎那袍领中间、刚刚探出一小半金毛的三眼金猊身上。
这只号称天地祥兽的金毛崽子，面对别人都是一顶一的警惕，可在这个端茶老汉走近时，竟然没发出半句吼叫。
它把额前小圆头往外拱了拱，竖眼正中间那丝金黄气的细缕，打着转儿飘向了老人的袍角处。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长老两只手端着粗杯，向这头巴掌大小的金狮看了两眼，原本严肃麻木的老脸上，很难得地露出了点活人的稀奇神情。
“天帝他老人家前月从大虚空里开界，弄过来不少顶尖的稀奇兽种。”
“那些大家伙看着凶神恶煞，一爪子能将云层打破，其实底子里凶狠暴躁，根本不懂天地的大气运。”
老人伸手把胡须顺了一顺，话语说得很平稳，像是在拉家常一样。
“倒是我这路过加玛小山沟底，看上了这么一头懂顺天命、知运气长运的黄毛瑞兽。”
“只要稍微拿我们丹阁最底下一层那些纯阳药气喂上三年五载，这小崽子日后放到外门镇守大炉，说不定能给老夫那房炼出几个好成色的古丹药引来。”
听到这老头开口就打自己瑞兽的主意，萧炎心头一紧。
他想把持铁尺的手往后拉半步，把怀里的小东西往袍子更深的地方按按。
可是在这老汉说话时散开的那股平淡法则底下，他的两条膀子重得仿佛坠了一万斤寒铁，连想要转半寸腕骨都没做到。
就在萧炎把牙咬得死紧，打算拿头硬抗的时候。
那位长老终于把下垂的视线往上抬了半寸，看着面前这个浑身脏兮兮、手上还冒着红血丝的黑袍少年。
“你不用在这老夫眼前摆出一副拼死拼活的大硬气。”
老汉把手里的瓷杯盖子揭开，随着一团好闻的小灵茶热气升起，他的目光在萧炎手背皮破处、还有那枚黑色古戒之间慢慢扫过一次。
“你一个大斗师层次的少年，遇到两个中州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斗尊，连手里的黑尺子都轮不圆，却赶在最危险那个片刻敢把自己的血肉骨去硬向刀尖上贴。”
“骨气硬实，不怕高人。”
“最关键的是，能借那头没实身老灵魂的大异火，还没把自己那几条短经脉给烧断。”
老汉满意地把头上下点了两点，一双历练了几千年的眼老辣得很，一语就把萧炎最核心的能力给点破了。
“你这根修炼紫火与控温的好药苗，放在这山沟里天天为了两块野猪肉打转，算是让人砸泥坑里糟践了。”
“我这老骨头是丹阁外门底下负责拣杂收药的总理人。”
“你这一手敢拿命去顶热炉的性子，我很看得顺眼。”
老者从袍领口手里摸了半瞬，拿出一块只有半个手掌大的木头牌子。
木牌没有半个好字雕龙画凤，只是用普通的松木刻了‘药外’两字，手掌稍微一抹，就能闻见上面带着极度好闻的古高灵草清香味。
“拿去背腰里挂着吧。”
老汉没给萧炎半个问话的时间，随手一扬，松木牌子就轻轻巧巧落在了少年的大黑尺柄边上。
“后天早上，咱们分部里会有趟飞舟顺路过加玛大深谷的边界，”
“你小子带上你这一只金毛狮子，还有……那边背着大黑铁尺的女娃。”
老人的话稍一停，看向靠岩石喘息的小舞，眼里也带出一丝认同。
“她那具肉身让别人当作了个活鞘身，改得很实在，做大尺把底座用最是合宜。你们这几个人跟着我的底牌一块去我天庭丹阁里做事。”
“在我名底做个最基础的小药童和背薪学兵，你那头老戒里缩着的师傅，也好拿上面一两味废灵药气，把他的枯魂给补养半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