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阶魔兽,唐三吃醋!(2/2)
是萧炎。
这个一身破烂黑袍的少年一咬牙,把身后宽如门板的玄重尺反手一挑,直接砸在了那头双尾狼左前爪落下的劲气上!
“锵!!”
一阵叫人耳朵发鸣的火星四溅中,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从铁尺上毫无保留地反冲回来。
萧炎本就单薄的胸口就像被大铁锤狠狠凿了一记,脸色瞬息变得涨红,一口热血在喉咙里咽了三四番才生生咽了回去。
他整个人连带着被他拽稳住平衡的小舞,靠着这一沉重的反冲力道,跌跌撞撞地撞入了侧方那片长满杂乱树丛的斜坡断崖去。
“跟着我!你的步子莫要迈得那么高!这地底下的暗藤能把你这条细腿给扯折了!”
萧炎一边的手死死攥紧黑铁尺的皮握柄,另一只手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小舞,在错综复杂的密林老根中间来回穿梭。
少年那一双在生死里磨砺出来的眼睛贼得像孤狼,踩哪块石头不打滑,钻哪个灌木丛不用吃刺,几尺几寸之间算得清清楚楚。
小舞被他拉着在潮湿的林子里发足狂奔。
手腕上由少年人那带着点草药味和泥土温热传来的力道,显得粗糙,用力。
甚至有些把她细皮白肉的腕骨捏得发痛。
但这种生死救助,和她在神界见惯了的那种优雅高绝,张口闭口神力通天的指点完全不是一路。
“小兄弟!我……我的体力在急剧消耗,我带不来风,这方环境在疯狂吞噬我的神息……”小舞大口大口地喘着息,那精致的面庞早就因为奔跑和被野草抽打而沾了灰泥。
她终于清楚地认识到,在这样一头连扑过来踩出的泥坑都能抵得上下界一个魂技爆发的恐怖凶兽面前。
自己若还揣着什么高贵神灵的架势,今日连骨头都要被留在这烂泥坑里!
“没喊你把风召唤来!能喘气就往死了走!只要过了前面那个水沟,咱就能……”
萧炎咬着两排白牙,把背上的巨尺颠了颠。
没有给他们再兜弯路的机会。
半空中猛地爆开一声刺耳无匹的音爆!
那头双尾狼竟是仗着足以碾压他们数百倍的气血底蕴,直接踏乱了林间的三株参天老柏,居高临下地把庞大的狼影,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他们前方仅有的去路上面!
腥臭的绿雾将左近的草皮瞬间熏成一滩脓水。
随后,它再次一个绞杀!
这一绞封死了前后左右,别说是个大斗师,就算是刚凝成斗灵的修士在这一记死力下,也要被抽碎成一摊肉泥!
“完了……”
小舞瞳孔骤然放大。
这一刻,她想要拼命自脑海最深处压榨出哪怕一分一毫的修罗绝杀气息去保命,可却毫无作用。
萧炎一把将小舞向身后一块突起的黄岩下一撞,双手将玄重尺立在身前,准备用这把连斗气都能压制的神奇重铁硬扛这一抽。
就在这两条尖刺狼尾离萧炎的眉心仅仅剩下两尺不到时。
一片青红交错的极度风影,突然不知道从整座大山脉的哪一处至高云端,轻轻巧巧地落了下来。
……
没有钟声,没有几万天兵开路的煊赫。
却有一道青盈盈,纯粹到了叫这一大片枯暗老林子瞬间变得明亮清静的无上剑意,从天而降。
那是一道微风。
可当这道微风在空气里稍微一卷,林子里那厚重,野蛮的异度灵气,竟像听话的小兵一样,全都被这风给卷去。
这风又慢又轻地切过了那两根把空间都抽出了白痕的凶悍狼尾。
“噗!”
那头叫萧炎和小舞奔命而逃,狂暴到了极点的五阶双尾狼连个哼哼都没能从肚子里发出来。
它那庞大得跟两匹马似的身子,甚至保持着往前扑咬的凶残姿势。
可正中间那一整条主脊梁,却顺着脑门到尾巴根,工工整整,平平滑滑地分成了左右对称的两半!
两份狼尸砰然砸落在落叶堆里,流出来的暗红兽血连溅起一尺高都没做到。
就被那股余下不散的风意给卷在泥土里,压得死死的。
整座吵闹阴沉的山林,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
萧炎还保持着拿黑铁尺立在胸前的姿势。
他眨了眨被几点青色气流吹痛的眼皮,顺着那只断成两截的凶兽往上瞧。
就在不远处一株长满了绿色青苔的老巨白果树梢头,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做工考究至极的云彩素色裙,手腕和袖口处都绣着几缕青色的流云连纹。
她手里提着一把连三尺长都没有的奇异青色细剑,一头乌黑的好看青丝只是用一条青缎随意挽着。
整个人站在那片高维大林的树杈上,那副随风而动的身姿,飘逸得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远真仙。
云韵。
那个前几天在后山山洞里被萧炎在凶险下救下,此时已经靠着休养与机缘,将一身雄浑精纯的至高斗气与力量恢复了七八成的女人!
她连看都没去看地上那具在普通散修手里能换上一大堆灵石的五阶魔兽尸体。
那一双清幽如深潭的眸子,先是在萧炎有些发干的脸上停了半息,眼底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温和。
随即她的目光稍微一转,落在了被萧炎用宽厚胸膛挡在身后的一大块硬黄岩下方,正抱着手臂有些心有余悸的小舞身上。
看见小舞这般打扮,这般哪怕削瘦和沾了泥土却依然压不住的好看面庞与气度。
云韵好看的远山眉微微往上一挑,她轻轻拿手把落在肩头上的一根落叶给弹了去。
清脆而带了点微凉的语调,在偌大的山林里幽幽地传散开来:“小家伙,这一路魔兽山脉里凶险成这般模样,你倒是不忘去护着这么一尊大佛。”
“你在乌坦城这小小地方,倒是也去哪儿招了这等别样的人儿带在身后?”
萧炎见到云韵这般高高在上又带着点打趣调侃的做派,长长地松了手里那把连膀子都勒断的黑铁尺。
他拿胳膊肘擦了擦脸上一混着土渣和汗水的热汗,冲着高大树梢上的漂亮大姐姐咧开嘴没心没肺地傻乐了一声。
“哎呀,云……大姐姐,你是从哪块云彩上降过来的?”
“要是晚过来这半次眨眼,我跟这刚从天上掉下去的姑娘,今天都够给那头大灰狼当早饭吃一口得了!”
站在他身后的小舞闻言,也是扶着冰凉的岩石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