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嬴政:命徐福,将童男童女训练成死士(2/2)
……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
品牌方的赵总监正等在大堂,手里拿着原本的拍摄进度表,眉头紧锁。
看见两人进来,他迎上去刚要开口催进度,却被马皇后身上的气场逼得退了半步。
这姑娘换了身衣服,没穿那些飘逸的汉服,而是一件利落的白衬衫,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活像个要去谈判的女将军。
“赵总。”马皇后没寒暄,直接把平板递过去,“原本的方案我推翻了。这是新的,您看看。”
赵总监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平板。
屏幕上不是什么精美的运镜脚本,而是几张黑白照片的对比图。
左边,是宋代《刺桐图》里的千帆竞发;右边,是1940年永宁卫城被轰炸后的焦土。
左边,是满载香料的福船;右边,是日军登陆艇上黑洞洞的枪口。
中间一行大字:【海不语,但血会说话。】
赵总监是个地道的泉州人,生意做得大,平时最讲究和气生财。他翻着那几页PPT,手指在“三·三血债”那张照片上停住了。
那是中山路,他小时候在那条街上跑过。照片里的残肢断臂,让他那张常年挂着职业假笑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徐小姐。”赵总监合上平板,从兜里摸出烟盒,想抽,看了看大堂的禁烟标,又塞了回去。
“这可是商业片。咱们是要卖这一季的新国风服饰,你搞这么沉重,谁还买衣服?”
“衣服是穿在人身上的。”马皇后盯着他的眼睛,“若是连脊梁都被人打断了,穿再好的绫罗绸缎,也不过是裹尸布。”
赵总监手一抖,烟盒掉在地上。
“大明亡了,是因为忘了海上有狼。大清亡了,是因为把狼当成了狗。如今我们站在这里,穿着汉家衣冠,若是连这段痛都还要粉饰太平……”马皇后往前走了一步,“那这衣服,不卖也罢。”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泽站在马皇后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插话,只是抱着胳膊,眼神里全是纵容。
他知道,这时候的马皇后,不需要他挡在前面。
她是徐达的女儿,骨子里流着的是那个“驱除鞑虏”的时代的血。
赵总监弯腰捡起烟盒,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沉默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抬起头,那双精明的商人眼睛里,多了一层水光。
“我爷爷。”赵总监嗓音发涩,“就在那张照片里。中山路轰炸,他就在街边卖咸饭,一条腿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原来的进度表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徐小姐,你说得对。这衣服,咱们不这么卖了。”
赵总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变得异常果断。
“喂,董事会吗?我是老赵。那个宣传片方案我改了。对,全改。不只是广告,我要搞个基金会。名字?就叫‘泉州海洋历史记忆保护基金’。”
“第一笔钱,从这一季的营销预算里扣。马皇后小姐做形象大使。谁敢反对?反对的让他去永宁海边吹吹风,看看那上面的弹孔!”
挂了电话,赵总监冲马皇后伸出手,那只手粗糙、有力。
“徐小姐,这活儿,咱们接了。不仅要拍,还要拍好。钱不够我私人掏,这笔账,得让现在的年轻人都看清楚。”
马皇后伸出手,与他重重一握。
“成交。”
……
回到房间,天已经全黑了。
马皇后卸了那股劲儿,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苏泽叫了客房服务,两碗热腾腾的面线糊,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点吧。”苏泽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刚才在
马皇后接过筷子,没吃,只是用筷子尖戳着那个荷包蛋。
“苏泽。”她低着头,“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那毕竟是金主。”
“凶?”苏泽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伸手把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那叫帅。马大将军当年在阵前骂阵,估计也就这气势。”
马皇后被逗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但很快又平复下去。
“其实我不是凶。”她轻声说,“我是怕。”
“怕什么?”
“怕忘。”马皇后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在大明,很多事过个几十年就没人提了。土木堡死了那么多人,后来也没人敢在朝堂上细说。我怕后世人日子过得太好,把那些疼都给忘了。”
“林老给我看那张地图的时候,我真的怕。人家几十年如一日地算计我们,我们却在歌舞升平。这种亏,吃一次是惨,吃两次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