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叫‘二次核打击能力’（2/2）

长安街上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些，但那种肃穆感却更重了。

……

大明。

朱元璋也没睡。他盘腿坐在奉天殿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个酒壶，旁边放着把擦得锃亮的战刀。

“天德啊。”老朱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发闷，“你说，这后世的仗，真就打成那样了？几百里外杀人，看不见摸不着？”

徐达坐在下首，正对着那把战刀发呆。

听到问话，他苦笑一声：“陛下，臣琢磨了一宿。若是真如那苏后生所言，咱们这辈子的仗，算是白打了。什么排兵布阵，什么诱敌深入，在那‘洗地’的火炮面前，都是笑话。”

“笑话……”朱元璋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把酒壶往地上一顿。

“咱不信！只要是人打仗，就得有股子气！铁疙瘩再硬，那也是人开的！咱大明的儿郎，要是有了那些家伙事，肯定比他们使唤得更好！”

徐达没接话。他知道，上位这是在给自己找场子。那种纯粹的、维度的碾压，不是靠“气”就能填平的。

……

大清。

乾隆皇帝正对着一副《姑苏繁华图》发呆。

往日里，这幅画是他炫耀盛世的资本，可今天，他看着画里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脑子里全是那辆能把一米厚钢板打穿的坦克。

“繁华……”乾隆惨笑一声，“若是那铁疙瘩开进来，这一纸繁华，又能挡得住几炮？”

太监总管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传旨。”乾隆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圆明园的修缮工程……先停了吧。”

“嗻……啊？”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那可是给太后祝寿的……”

“朕说停了！”乾隆猛地把画轴扫在地上，“修个屁！拿着那点银子修园子，到时候让人家开着铁船来给朕祝寿吗？！”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北京城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清冽的凉意。苏泽和马皇后早早起了床，穿戴整齐。

马皇后特意选了一件改良版的新中式立领衬衫，配着深色的马面裙，既庄重又不失现代感。

两人随着人流，经过层层安检，终于登上了观礼台。

这里的位置极佳，正对着天安门城楼。

红旗招展，人声鼎沸。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让马皇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苏泽，来了！”

随着一声激昂的号角，远处的大地开始震颤。

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

方阵如林，刺刀如雪。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前方，每一步踢出的正步声，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的重锤。

“这便是后世的兵……”马皇后死死抓着栏杆，眼眶泛红，“这就是苏家将、岳家军若是活到现在，该有的样子吧？”

苏泽站在她身侧，目光却投向了更远处。

“秀英你看那些。”

他指着方阵后方，那些涂着海洋迷彩、载着巨大圆筒的卡车，以及大屏幕上同步切入的画面。

“陆地上的猛虎你见过了。接下来，让你看看海里的蛟龙。”

长安街的柏油路面，此刻仿佛化作了波涛汹涌的深蓝大海。

随着解说员激昂的声音，一支涂着蓝白迷彩的方阵缓缓驶来。

那是海军陆战队的方阵，紧随其后的，是车载的巨大导弹模型，以及大屏幕上实时切入的深海画面。

“苏泽，那是何物？”马皇后指着大屏幕。

画面里，一艘黑色的巨鲸破水而出，激起千层浪花，那庞大的身躯比她在南京见过的最大的宝船还要大上几倍，光溜溜的脊背上看不见帆，也看不见桨，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那是核潜艇。”苏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狠劲，“战略核潜艇。”

“潜艇？潜行于水下之舟？”马皇后反应极快。

“我在野史中读过，宋代便有‘蒙冲’之设，但也只是浮于水面。这东西……能沉下去？”

“不仅能沉下去，还能在几百米深的水下，不吃不喝不冒头，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苏泽指着屏幕上那枚冲天而起的导弹，“它背上背着的东西，叫‘巨浪’。”

“巨浪？”

“对。一枚这样的巨浪，从大洋深处打出来，能飞一万多里。”

苏泽比划了一个手势，那是从地球这一端到那一端的弧线，“不需要看见敌人，甚至不需要靠近敌人的海岸线。只要它在水下按个按钮，万里之外的一个国家，可能就没了。”

马皇后的手抖了一下。

“灭……灭国？”

“这就是‘三位一体’里的海基核力量。”苏泽看着那些缓缓驶过的导弹车。

“它是我们国家最后的底牌。只要有一艘这样的潜艇藏在深海里，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敢对我们动用核武器。因为只要他们敢动手，这艘潜艇就能从水下给他们送去灭顶之灾。”

“这叫‘二次核打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