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朱:这是一种咱看不懂的信仰(1/2)
北京,天安门城楼。
那个有着湖南口音的巨人,对着麦克风,向全世界庄严宣告:“同胞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广场上,红旗如海,欢呼声如雷。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苏泽看着马皇后,眼中闪烁着光芒:“从1840到1949,一百零九年。无数人倒下,无数人接力。终于,这口气,顺了。这脊梁,挺直了。”
……
大秦。
嬴政看着那面五星红旗,看着那万众欢腾的景象,久久无言。
“没有皇帝……”他低声重复着,“人民万岁……这后世的天下,终究不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了。”
但他并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释然的宏大感。
“若天下人人如龙,若华夏永世不衰,朕之大秦虽亡,华夏犹存。善!”
……
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了,是悠扬的《回家》。
马皇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北京车水马龙的街道。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立交桥上车流如织。夕阳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既现代又庄重。
她回过头,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书籍,仿佛看到了无数英灵正透过书页,注视着这盛世繁华。
“苏泽。”马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苏泽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温和地问。
“文天祥的‘丹心’,于谦的‘石灰’……”
马皇后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它们是一样的。虽然朝代变了,衣服变了,甚至连‘忠’的对象都从皇帝变成了百姓,但那股子气,是一脉相承的。”
“这股气,就是你说的‘脊梁’。”
看了看时间,苏泽道:“趁着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泽打了个车,直奔景山公园。
这时候日头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北平城的老胡同里,给这座古都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釉色。
两人一口气爬上了万春亭,这里是北京中轴线的制高点,也是俯瞰紫禁城的绝佳位置。
秋风猎猎,吹得人衣衫翻飞。
马皇后扶着汉白玉的栏杆,往下看去。只见那座曾经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紫禁城,此刻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积木盒子,安安静静地卧在脚下。
金黄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光,却再也没了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再往远处看,北边的奥林匹克塔高耸入云,东边的CBD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西山的红叶如火如荼。
车水马龙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那是活着的、喘着气的盛世烟火。
“前几日埋首故纸堆,满眼都是割地赔款,字字血泪,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皇后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指着眼前的景象,“如今站在这里,看这山河壮丽,气象万千,才觉得胸口那团郁气散了些。”
苏泽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投向远方。
“但这安宁繁荣的每一寸,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抬手指向南边的华北平原方向,语气变得肃穆:“皇后,你脚下这片土地,往南延伸就是广袤的华北平原。你现在看它,是良田万顷,是高铁飞驰。但在几十年前,那里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血肉磨坊?”马皇后心头一跳。
“1938年春天,台儿庄。”苏泽吐出这个地名,“那是抗战爆发后,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
“那时候的日军,号称‘皇军不可战胜’,那是坂垣和矶谷两个精锐师团,装备着坦克、重炮,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而我们的军队呢?手里拿的是‘老套筒’,甚至是更差的土造步枪,很多人连像样的钢盔都没有。”
“那是平原,无险可守。怎么打?”马皇后问。
“拿命填。”苏泽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真的是拿命填。一个连队上去,几小时就打光了,再补一个连队。巷战的时候,那是逐屋逐屋地争夺,尸体把街道都堵死了。最后,我们伤亡五万余人,毙伤日军两万余人。惨胜。”
……
大明。
朱元璋透过天幕,看着那俯瞰视角的北京城,先是被这后世都城的规模给震住了。
那笔直的中轴线,那密密麻麻的高楼,比他的南京城不知大了多少倍。
“这便是顺天府……”朱元璋喃喃自语,“老四那小子,倒也没选错地儿,这气象确实宏大。”
但听到“台儿庄”的惨烈,老朱的脸色沉了下来。
“五万换两万……”朱元璋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狠狠抓了一下。
“虽然亏了点,但这口气争回来了!面对那种铁甲怪物,咱的汉家儿郎没怂,敢跟他们换命,这就是种!”
徐达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陛下,这仗打得苦啊。无险可守的平原,硬是靠血肉之躯顶住了钢铁,这后世的兵,骨头硬!”
……
苏泽的手指又转向了西边,那是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
“如果说台儿庄是正规军的死磕,那么在那边的太行山、吕梁山里,发生的则是另一场奇迹——百团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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