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嬴政:民智若开,皇权还压得住吗(2/2)
“请自嗣同始……”她喃喃重复,“他是要拿自己的头颅,去做那变法的第一块祭石?”
画面转到了北京菜市口。
秋风萧瑟,刑场上人山人海。被押上刑台的谭嗣同,没有丝毫恐惧。
他昂首挺胸,看着底下那些或是麻木、或是看热闹的百姓,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深沉的悲悯。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随着这一声长啸,刀光落下。
那一刻,天幕前的所有帝王都沉默了。
……
大唐。
李世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一生阅人无数,见过猛将,见过谏臣,却从未见过这种为了一个“理”字,主动求死的书生。
“这不是愚忠。”李世民缓缓放下酒杯,神色凝重。
“他忠的不是光绪,是天下。他是想用死告诉世人,这条路走不通了,得换个活法。”
……
大秦咸阳宫,嬴政看着那颗滚落的头颅,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流血……唤醒……”嬴政低语。
“这后世的读书人,比朕坑杀的那些儒生,骨头要硬得多。民智若开至此等地步,皇权……还能压得住吗?”
……
苏泽看着泪流满面的马皇后,递过一张纸巾,轻声道。
“谭嗣同在狱中还在墙壁上题了一首诗:‘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他的血没有白流,虽然当时没能唤醒慈禧,但他唤醒了后来无数的革命者。从这一刻起,大清的丧钟,算是彻底敲响了。”
马皇后还沉浸在谭嗣同“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悲壮中,眼角的泪痕未干。
她看着苏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泽,谭嗣同死了,变法败了。那后来呢?大清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烂下去了?还是说,又出了几个像林则徐、关天培那样的‘补天者’,继续去填那个无底洞?”
苏泽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那张刑场的照片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黄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仿佛书写者在与时间赛跑。
“秀英,你出身将门,应该知道什么是‘忠’。古人的忠,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个人,他的忠,换了个对象。”
苏泽调出一张年轻男子的单人照。那人眉清目秀,戴着一副圆眼镜,书卷气极浓,看起来就像是个邻家教书的先生。
“他叫林觉民。福建人,留学日本,精通三国语言。他家里很有钱,妻子陈意映更是温婉贤淑,两人恩爱异常。”
马皇后看着那人的面容,心中升起一股好感。这样的人,本该在书斋里吟诗作对,怎么会和流血牺牲扯上关系?
“1911年春天,同盟会决定在广州发动一次大规模起义。林觉民回国了。他在起义前的三天,在一块手帕上,写下了这封给妻子的绝笔信。”
苏泽清了清嗓子,没有用现代的大白话,而是直接诵读起那封流传千古的《与妻书》。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
马皇后的身子猛地一颤。
开头便是生死两隔,何其残忍。
苏泽的声音低沉而深情,继续读着那段最核心的文字。
“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彀?”
“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啼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
读罢,书房里一片寂静。
马皇后早已泪流满面。她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懂这种感情。她见过父亲徐达出征前母亲的眼神,那是担忧,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奈。
但林觉民不一样。
“他……他是为了天下人。”马皇后哽咽道,“因为爱妻子,所以希望天下人都能和爱人厮守。因为现在的世道做不到,所以他要去死,去换一个能做到的世道。”
“没错。”苏泽递给她一张纸巾,“这就是我说的‘大爱’。以前的脊梁,是为了报答皇恩,是为了青史留名。但林觉民他们,是为了一个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
“他们牺牲自己和妻子的幸福,是为了让四万万同胞能有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