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2)
“好!”朱元璋虽然讨厌清朝,但看到这一幕,仍忍不住拍案叫绝。
“管他是哪朝的官,能把这害人的玩意儿烧了,就是条汉子!这比那个只会修园子的老妖婆强多了!”
……
“他不仅是在烧烟。”苏泽指着画面中那个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的身影。
“他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古老的东方帝国,虽然病了,虽然老了,但还没有死绝,还有人敢对洋人说‘不’。”
“但是,秀英,你要记住这两句诗。”
苏泽手指轻点屏幕,两行苍劲的大字浮现: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是林则徐被革职流放伊犁时写的。”苏泽看着马皇后。
“以前的士大夫,讲的是‘忠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林则徐不一样,他把‘国家’放在了‘祸福’之前。”
“此时的‘忠’,已经开始变了。不再是单纯为了爱新觉罗家的皇位,而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个民族。哪怕皇帝昏庸,哪怕朝廷腐败,但这事儿对国家有利,我就要去做,哪怕结局是粉身碎骨。”
……
大秦,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那两句诗,眼中光芒闪动。“
苟利国家……好一个苟利国家!这后世的臣子,心中装的竟不仅仅是君王,而是那个名为‘中国’的概念吗?”
李斯在一旁躬身道:“陛下,此人虽处末世,但这股气度,不输商君。”
……
图书馆内,马皇后反复咀嚼着这句诗,眼眶微红:“既有如此决心,那大清……守住了吗?”
苏泽苦涩一笑,手指划过书页,翻到了下一章。
“若是光靠决心就能赢,那还要枪炮做什么?林则徐点燃了火把,但他照亮的,却是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传统的道德和勇气,有时候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调出一张新的地图,那是珠江口,虎门炮台。
“接下来这位,是林则徐的老搭档。如果说林则徐是文臣的呐喊,那他,就是旧式武人最后的绝唱。”
苏泽将平板电脑竖起,一张略显陈旧的画像映入马皇后眼帘。
画中人一身戎装,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凌乱,但他按着佩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关天培。”苏泽的声音变得低沉,“广东水师提督。那一年,他六十岁了。”
天幕的画面从销烟的白雾,切换到了战火纷飞的海面。
那是1841年的虎门。远处的海面上,英国人的军舰一字排开。
那些战舰高大巍峨,不用风帆,冒着黑烟,像海上的怪兽一样逆风而行。
“蒸汽铁甲舰。”汉武帝刘彻看着那些怪物,瞳孔剧烈收缩。他引以为傲的大汉楼船,在这种怪物面前,恐怕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而关天培手里有什么呢?”苏泽指着炮台上那些生锈的铁炮。
“射程只有洋人的一半,火药是受潮的劣质货,打出去的炮弹连洋人的船板都砸不穿。”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战斗开始了。
英军的炮火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靖远炮台上。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伴随着土石崩飞和血肉模糊。清军的土炮台在现代火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还击!给我还击!”
六十岁的关天培嘶吼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他推开尸体,亲自点燃了引信。
轰!
一枚实心铁弹飞出,砸在英军战舰的侧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然后弹开,落入海中。
英军战舰毫发无损,只是调整了炮口,紧接着就是一轮更猛烈的齐射。
“没用……”马皇后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为什么打不穿?为什么?”
“因为落后。”苏泽残酷地指出。
“这不仅是勇气的较量,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关天培是在用大刀长矛的思维,去对抗热兵器时代的巅峰。”
画面中,关天培浑身是血,盔甲早已破碎。
此时,一名亲兵哭着跪在他面前:“提督大人!撤吧!守不住了!广州知府已经跑了,没人给咱们送援兵了!”
关天培惨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
那是他的官印,还有几颗脱落的牙齿。
“把这个带回去,交给我的家人。”
老将军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告诉他们,关天培没给祖宗丢脸。今日,我便死在这里!”
他推开亲兵,拔出腰刀,站在炮台的最前沿,直面那铺天盖地的炮火。
那一刻,他像是一尊雕塑,一尊旧时代的雕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