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乾隆:大清,朕的大清啊!(2/2)
殿内的太监宫女吓得跪了一地,和珅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皇上!皇上保重龙体啊!”
……
展厅里,马皇后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标签上的【宋·突火枪】,又看了看苏泽。
“所以,你带我来这,是想告诉我,落后就要挨打?”马皇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苏泽点了点头,“也是想让你知道,咱们现在为什么拼了命地要搞这些。”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大国重器。
“咱们中国人,讲究以和为贵。但这个‘和’,得有东西撑着。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苏泽看着马皇后,眼神温柔却坚定,“现在,咱们把那棵点歪的科技树,给掰回来了。咱们有了自己的航母,有了自己的卫星,有了谁也不敢小瞧的导弹。”
“以后,再也没人敢架起几门大炮,就逼着咱们签那些卖国条约了。”
马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百年的沉重都吸进肺里,再化作一口浊气吐出来。
她转过身,对着那艘航母模型,郑重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这礼,不是敬这冰冷的铁疙瘩,而是敬这铁甲背后,无数不屈的脊梁。
“走吧。”马皇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恢复了那股子淡然,“看过了这大国利器,秀英心里……踏实了。”
苏泽笑了,伸手牵过她的手:“走,带你去吃饭。看了这么多硬菜,肚子也该饿了。”
两人并肩向出口走去。
此时的上海博物馆外,阳光正好。
但天幕下的各个时空,却因为这短短半个时辰的“军事课”,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秦的工匠开始琢磨流水线,大汉的骑兵开始向往西极,大唐的密探开始渗透丝路,大明的藩王开始炼钢造炮。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轰隆隆地滚去。
……
回到公寓,天已经擦黑。
马皇后进门都没顾上换鞋,先把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掏出来,摊在茶几上。
笔记本的边角有些卷了,上面不仅有速写,还有好几处被水笔晕染的墨迹,那是她在博物馆里激动时手汗蹭的。
苏泽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换了拖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还在琢磨那艘航母?”
“不全是。”马皇后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眼神有些发直,盯着笔记本上一行潦草的小楷——‘国之重器,非以此不能守文脉’。
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我在想那个大克鼎。它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如果不挖出来,它就是一堆废铜。如果挖出来没人护着,它就是洋人博古架上的猎奇玩意儿。只有摆在这上海博物馆里,哪怕是个穿着短裤拖鞋的稚童,也能指着它说一句‘这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马皇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泽:“苏泽,你说得对。文物不语,但历史有声。咱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哑巴了一千年的东西,递个话筒。”
苏泽乐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递话筒这事儿,咱们已经在干了。不过这次,咱们得换个大点的舞台。”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份文档,屏幕转过去对着马皇后。
文档标题只有一行黑体大字:《关于明代宫廷服饰数字化复原及文化溯源项目的策划案》。而在标题下方,是一个红色的Logo——那是故宫博物院的标志。
“这是……”马皇后凑近了些,呼吸微微一滞。
“故宫那边的回信。”苏泽敲了敲回车键,调出邮件正文。
“周老先生把你的书法视频和那个《劫灰》系列发给了院里的领导。那边很感兴趣,特别是对你那个‘乱针法’绣出来的松鹤图,说是想请你去现场看看院藏的几件明代残损织绣,聊聊修复和复原的思路。”
马皇后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故宫”二字。
在大明,那是还在图纸上的宏伟蓝图,是燕王朱棣魂牵梦绕的北平新都。而在这里,它已经成了这两个字。
“什么时候去?”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越快越好。”苏泽看了眼日历,“下周一,咱们得去趟北京。”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还沉浸在对后世火器威力的恐惧和愤怒中,听到“北京”二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北京?”老朱眉头拧成个疙瘩,转头瞪向跪在角落里的朱棣,“老四,那就是你以后造反窝着的地方?”
朱棣吓得一哆嗦,脑袋磕在金砖上,邦邦响:“父皇明鉴!儿臣……儿臣现在就在北平就藩,那地方苦寒,儿臣只是戍边,绝无……绝无……”
“行了!”朱元璋烦躁地挥挥手。
“咱没工夫听你表忠心。苏泽那小子要去北京,也就是当年的大都,现在的北平。咱倒要看看,你小子以后把咱的大明京师祸祸成什么样了!”
……
大秦,咸阳宫。
嬴政对“北京”这个地名没什么概念,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数字化复原”上。
“李斯。”
“臣在。”
“那‘数字化’是何意?”嬴政指着天幕,“是用数术来推演过去?”
李斯琢磨了半天,硬着头皮回道:“陛下,依微臣看,这或许是将实物化为天幕上的光影,使其能长久保存,甚至传遍天下。就像……就像那苏泽之前展示的地图一样。”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眼神一厉:“这后世之人,对过往之物如此珍视,甚至不惜工本去复原。看来,他们那个时代,虽然器物强横,但心里……是空的。他们在找根。”
“陛下圣明。”
“找根好啊。”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他们还认这个根,那朕的大秦,就永远活在他们的血脉里。哪怕他们造出了能飞天的铁鸟,骨子里流的,还是朕书同文、车同轨定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