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历史没有如果,但那一箭,朕还会射!(2/2)
李世民背着手立在窗前,凝望天幕中那个关于“蝴蝶效应”的比喻,陷入沉思。
“因果……连锁反应……”房玄龄低声问,“陛下,天机已泄,我大唐……”
“玄龄。”李世民打断他,“你说,若朕如今知道了玄武门之变的后果,当年……还会射出那一箭么?”
房玄龄大惊跪地:“陛下慎言!”
李世民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朕会。无论知不知道后世如何评说,那一箭,朕都会射。因为朕要活,朕要这大唐盛世。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既然已知道后世有安史之乱,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那朕这盘棋,便得换个下法。传令,召六部尚书,明日早朝不论品级皆可上奏。朕要重新审视所有国策——眼光长远……哼,朕倒要看看,能不能把这大唐的国祚,再延他三百年!”
现代。
马皇后听完苏泽关于蝴蝶效应的那番话,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望着平板上那张世界地图,指尖轻轻掠过大明所在的位置。
“背负因果……”她轻声重复。
忽然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公子,若因果太重,便由秀英一人担着。但这‘药’……”
她指了指平板,又指了指满架的书,“秀英想求。”
苏泽看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乐了,伸手在她额上弹了一下:“崩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叫你去炸碉堡。”
马皇后捂着额头怔怔望着他。
“学呗。”
苏泽耸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想学什么我都教。至于能不能带回去、带回去有没有用,那是老天爷的事。咱们先把这平板玩明白再说。”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纪录片。
夜色如墨,咸阳宫的灯火却比往常更亮。
嬴政一夜未眠,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手里攥着一卷刚刻好的竹简,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大殿中央,几个满头大汗的工匠正趴在地上,对着一堆潦草的羊皮纸比比划划。
“废物!”嬴政猛地将竹简砸了出去,竹片散落一地,工匠们吓得缩成一团。
“朕让你们照着天幕画,画的是什么?那起重机的臂是直的,你们画得像个驼背老头!还有这齿轮,咬合得如此粗糙,能转得起来?”
领头的工匠是个黑瘦老者,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天幕画面闪得太快,臣等实在看不清那铁臂内部的构造。且材质……似铁非铁,光洁如镜,我大秦冶术怕是……”
嬴政冷冷打断他:“那是你们的事。看不清就猜,猜不对就试。朕给人给钱,便是用人命去填,也得给朕填出个样子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幕中已暗下去的屏幕,“传令,即日起渭水北岸划禁地,名‘天工坊’。将咸阳城最好的铁匠木匠石匠全抓进去,泄露半个字者夷三族。”
李斯站在阴影里,笔尖飞快在竹简上游走,录下这道将改写大秦命脉的诏令。
“还有。”嬴政转过身,声音骤然低了几分,“胡亥的伴读,全换了。”
李斯笔尖一抖,墨汁滴落:“陛下,这……”
“换成哑巴。”嬴政面无表情,“那几个只会教他斗鸡走狗的内侍,全发配去修长城。”
李斯垂首更深:“诺。”
“把扶苏叫来。”
李斯一怔——这么晚了,又是这般杀气腾腾的当口,召大公子来,恐怕要出大事。
片刻后扶苏匆匆赶到,衣冠整齐,显然也未合眼。
望见地上的工匠和散落的图纸,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恭敬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嬴政没让他起身,只指着地上那张画着地球仪草图的羊皮纸:“别跟朕扯那些仁义道德。朕只问你一句——若天下真如天幕所现,是个球,且西边还有大片无主之地,你是主张继续在关内行周礼、搞分封以安六国遗民,还是把这些人赶出去,去替朕打那片叫‘美洲’的地方?”
扶苏猛地抬头,满目震惊。
他原本备了一肚子劝谏“轻徭薄赋”的话,此刻全堵在喉间。
他望着那张图,望着父皇眼底燃烧的野心,脑中闪过天幕中那片浩瀚的海洋与沃野:
“儿臣以为……若天下如此之大,分封只会让诸侯坐大,日后必成大患。唯有郡县,方能集举国之力,远征绝域。”
嬴政的嘴角微微一勾,是今夜头一回不那么狰狞的表情:
“滚回去睡觉。明日起,别再去听那些腐儒念经了,去治粟内史那儿,学学怎么算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