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周正清的最后一手（2/2）

“周正清真以为他能把原件偷走？”温娆眉头死死拧着。“他在物资局干了半辈子，就这脑子？”

沈知禾转过身，往回走。

“不是他脑子不够用。”她声音很平，风一吹就散在空气里。“是他太相信那扇门了。”

回到传达室。

黄素琴正坐在椅子上，拿纳鞋底的粗针戳一个破布垫子。田凤英在桌角，用半截铅笔艰难地画批号框。

沈知禾拉开椅子坐下。

“周正清去孙芳那里提档案。”

她看着墙上那张手绘的东郊路线图，红蓝铅笔画出的那个圈刺在眼里。

“孙芳以为他要背叛她。其实他根本没想过孙芳。”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

杯子里是半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她没喝，只是握着。

“周正清十六年前在这份联合调拨记录上，盖过他那枚桐油印泥的私章。他才是这整条灰色采购链能够成型的合法入口。”

沈知禾说。

“孙芳是倒卖假药的商贩。马建业是中间人。”

温娆把木棍拄在青砖上。

“那周正清呢？”

沈知禾抬起头。

她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活气。

“他不是孙芳的保护伞。”

她一字一顿。

“他是整个灰色采购链的守门人。”

屋里静下来。

沈知禾继续说：“孙芳以为他拿走档案是自保，其实他拿走档案，是为了亲手把他守了十六年的那扇门拆了，连渣都不剩。只有原件烧了，他盖过的那个红印，才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黄素琴手里的针停在半空。

田凤英手背上的新肉颤了一下。那支半截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边缘。

守门人。

这三个字比什么贪污受贿都让人背后发凉。

他不需要自己去搬假药，不需要自己去换纱布。他只要拿着那个章，坐在物资局那把椅子上，点一下头。

底下就是成千上万带血的床单和被换掉的药。

而现在。

“他手脚再快，也快不过经侦科提前定下的复印件归档。”

沈知禾慢慢松开杯子。

指缝里留下几道白印。

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无形面板没有出现。

但她知道，前几天的推演，在这里彻底闭环了。

周正清想通过建议书来核查联络点的“管理风险”。他用那套傲慢的手段，想把沈知禾压死在这个破传达室里。

沈知禾借力打力，通过两柜分类，把所有案件材料合法转交给了经侦科。

他去孙芳那里拿原件的这一手，本该是绝杀。

但他拿走原件的那一刻，经侦科手里的复印件就成了铁证。

因为只有心里有鬼的守门人，才会在药监局备查的关口，动用私权，强行提取一份十几年前的旧档案。

干预行政档案。

这罪名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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