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礼物（2/2）
雷诺站起身：“筛选标准是什么？”
金也站起来，拇指摩挲着无人石的表面：“因为我们走到了这里。穿过了七瘴根传送阵，穿越了原始森林，进入了迷宫都市，激活了生态核心，活着离开了孢子群和双尾蛇的领地。这一路本身就是筛选。”
雷诺双臂交叉在胸前：“V5以前带回去的都是碎片。指甲盖大的东西，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金点头：“就算是碎片也是付出了无数人的生命才得到的。这颗是守门人主动给的。区别大了。”
雷诺看着他：“你觉得它看的是什么？”
金的回答很坦诚：“不知道。可能是实力，可能是意志，也可能是某种我们还没意识到的特质。但它确实做出了判断，而且判断的结果是给予。”
他停顿了一下：“这份判断比无人石本身更值钱。”
雷诺的目光落在无人石上：“投资意味着期待回报。它期望什么？”
金的回答干脆：“不知道。但至少说明一件事。黑暗大陆对外来者的态度并非全是敌意。它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他将无人石收进工具袋最内层的隔间里，拉好封口：“走吧。传送阵还等着充能。”
两人离开湖边，沿着岩石地带向传送阵的方向行进。
金走在前面，边走边交代：“回去之后，这颗石头要妥善保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有这东西。”
雷诺跟在后面：“V5知道了会怎样？”
金的脚步没停：“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抢走。或者逼我们交出来源信息。然后组织新一轮远征，重蹈覆辙。”
金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旅团那边也别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这东西一旦泄露出去，整个猎人世界都会疯。”
金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旅团那边也别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这东西一旦泄露，整个猎人世界都会疯。”
走了大约十分钟，中枢遗迹的石质建筑出现在前方。
金推开沉重的石门。
石室内的神字纹路还处于休眠状态，暗淡无光。
传送阵的圆形基座静静地嵌在地面中央。
金从工具袋中取出无人石，白光再次照亮了整个石室。
他走到传送阵基座旁，单膝跪下，将无人石嵌入基座正中央的凹槽中。
石头与凹槽完美契合。
金站起身后退两步：“看。像是本来就为它预留的位置。”
雷诺的目光落在凹槽上：“看来古代文明早就知道无人石的存在，还发展出了运用的科技。”
金点头：“他们建造传送阵的时候就设计了充能接口。这说明无人石在他们的时代也是已知的资源。”
无人石的白光沿着凹槽向四周蔓延，注入传送阵的每一条刻痕中。
神字纹路逐一亮起，金光纯粹。
不到五秒，整座传送阵就完成了充能。
一道金色光柱从基座中央冲天而起，贯穿石室顶部的开口。
金转头看向雷诺：“准备好了？”
雷诺点头：“走。”
两人并肩踏入光柱。
金色的光芒瞬间包裹全身。
身体失去了重量感。
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光芒散去。
脚下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干燥气息。
已知世界的空气。
雷诺睁开眼。
他们站在中枢遗迹的石室内。
身后的传送阵正在关闭。
金色光柱从顶部开始收缩。
无人石的光芒也在减弱，最后稳定在一个低亮度的状态。
石室墙壁上的神字纹路逐一熄灭。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严丝合缝地闭合。
黑暗大陆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在门的另一边。
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雷诺站在原地，双臂张开：“回来了。”
金伸手按在怀中的封印容器上。
容器内，尼托洛米的淡金色光芒透过器壁微微闪烁。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六株尼托洛米，一颗无人石。这趟的收获够我找个地方躲起来研究好几年了。”
雷诺看了他一眼：“不给协会？”
金摇头：“协会里什么人都有。十二支、V5的眼线。交出去等于公开。我自己来，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慢慢搞。”
他走到传送阵基座旁，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基座上那颗安静发光的无人石上：“这颗石头的能量也足够我们回去的路用很多次。”
雷诺走上前：“守门人给的分量够重。”
金抬起头，脸上露出微笑：“V5花了几十年时间组织远征队，带回去的全是碎片。我们两个人走了一趟，守门人直接把完整版送到手上。”
雷诺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金语气轻松：“我在想，下次去黑暗大陆的时候，守门人会给我们什么。”
雷诺挑了下眉：“你还打算再去？”
金咧嘴笑了：“当然。这才刚开始。传说中的五个希望才见到两个，还有三个没见过呢。”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一些：“不过下一次，得准备得更充分。这次运气好，不代表每次都这么顺利。”
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外面应该天黑了。”
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
是傍晚的橘红色余晖。
两人走出中枢遗迹。
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沉入沙丘的轮廓线下方。
金站在遗迹入口的台阶上，面朝夕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肩膀放松下来。
雷诺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周围的荒漠地形。
一切和离开时一样。
金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中枢遗迹紧闭的石门。
石门表面的神字纹路已经完全熄灭。
雷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舍不得？”
金收回视线，迈步走下台阶：“那倒没有。”
雷诺跟上他的步伐。
金脚步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下次来，守门人应该还会认我们。”
雷诺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双尾蛇也会认出我，它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
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那不正好，再抢它几株尼托洛米。”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身后，中枢遗迹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
雷诺的意识深处，一道铃声轻轻响起，又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