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试探（1/2）

墨镜男的右手悬在半空，距离雷诺的掌心不到十厘米。

从神殿出来到现在不过十分钟，情报局的人已经完成了包围部署。

雷诺的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落在对方镜片后方微微收缩的瞳孔上，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加快，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巴兹的肩胛骨绷了一下，拳头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克鲁克的视线扫过他的小臂肌肉，灰背隼在肩头理了理翼羽。

米拉低着头跟在后面，还是那么的沉默。

三辆越野车的车门同时敞开，十几个便装人员分散站在碎石地面上，半弧形的站位封死了通往荒原的所有方向。

克鲁克率先弯腰钻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座。

雷诺和米拉跟上，巴兹最后一个上车，车门关合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墨镜男坐进副驾驶，脊背挺直，后视镜里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从前方路面滑到后排三人脸上。

引擎发动，车队碾过碎石朝城区方向驶去。

“各位辛苦了。”墨镜男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语调温和得像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神殿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吗？”

没有人接话。

他等了几秒，唇边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路上颠簸，先休息一下也好，晚宴安排在城里最好的餐厅，算是联邦对各位的一点心意。”

车窗外的荒原在暮色中倒退成模糊的暗色轮廓。

雷诺靠着椅背，呼吸放得极缓。

他在心里把眼镜男的异常行为重新过了一遍，触发念体时的位置偏移、拍摄壁画时过度亢奋的手指震颤、被制服后那句“你们已经上了名单”。

情报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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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门关上时，餐具碰撞桌面的轻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头顶吊灯的光线被调到了恰到好处的暖黄色，四道菜依次端上来，热气裹着油脂和香料的混合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墨镜男坐在主位，举杯时手腕的角度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感谢四位为联邦考古事业做出的贡献。”他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我是情报局外勤主任，莫罗兹。今后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巴兹抓起叉子埋头吃东西，咀嚼声粗重但节奏稳定。

米拉的筷子搁在碟沿上，从入座到现在一口都没动过。

雷诺拿起酒杯，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后放到唇边沾了一下就放回桌面。

“客气了。”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们只是按合同办事，拿钱干活而已。”

克鲁克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的细柄，灰背隼蹲在她椅背上闭着眼整理羽毛，“植物样本采集完毕，报告会在三天内提交给协会备案。”

莫罗兹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再次开口，“神殿深处有什么发现吗？档案里记载那座遗迹的年代比联邦建国还早，里面应该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石头和藤蔓。”雷诺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里面塌了大半，能看清的东西不多。”

“我对考古没有兴趣。”克鲁克的语调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采集完样本就出来了，没注意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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