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联手探索（2/2）

刻痕深处残存的念力与他的念产生了共鸣，像两条频率相近的波纹在介质中相遇后互相放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念正在被刻痕里的路径牵引着前行，每一个转折都需要精确地贴合原有的轨迹。

但在第三道弯折处，他的念稍微偏离了半毫米。

暖意在那个点上骤然中断，像水流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指尖下的石面重新变得冰冷，刚才还在共鸣的残留念力缩回了刻痕深处。

“偏了。”金的声音里没有批评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再来。”

雷诺收回手，重新将念凝聚到指尖。

这一次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触觉反馈上，不再试图用眼睛去校准路径。

指腹贴着石面滑动，刻痕的深浅宽窄通过皮肤传递进来，念的输出量随着笔画粗细的变化实时调整。

第二道弯折顺利通过，第三道弯折处他放慢了速度，让念像水一样自然地填满凹槽的每一寸空间。

暖意再次涌上来，比第一次更连贯。

念流完整地走过了“火“字的全部笔画，在终点处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不错。”金的语速比之前快，紧接着，手指直接移向第二个神字，“下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金的教学节奏越来越快。

他不讲原理，不做示范，只是指着下一个神字让雷诺自己去看、去摸、去感受。

偶尔在雷诺卡住的时候说一句“换个角度“或者“念再细一点“，更多时候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雷诺的灵魂视觉在这种学习方式下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效率。

普通人用凝只能看到念的流动路径，需要反复试错才能理解路径背后的意图。

但他能同时读取残留在笔画中的意志碎片，那些碎片像是一份份被压缩的说明书，直接把书写者的构思塞进了他的感知里。

从单个神字到两个神字的简单组合，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完了全部基础刻痕。

金看在眼里，神情中的惊讶与满意比之前更明显。

最后一组组合神字临摹完毕，雷诺收回指尖的念。

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石粉，皮肤底下还残留着刻痕传来的余温。

他对念的精细控制在这个过程中也提升了一个台阶。

以前用凝观察念的分布是宏观层面的事，而神字要求他在毫厘之间维持输出的稳定性，任何一丝抖动都会导致整条路径断裂。

这种精度是他此前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金从背包里掏出刚才拓好的那叠纸，连同新拓的几张一起整理齐整，塞进雷诺手里。

纸张还带着炭笔摩擦留下的余温，边缘因为反复折叠有些发软。

“基础神字都在这里了，回去自己练就行了。”

雷诺低头看着手里厚厚一叠拓片，指尖摩挲过纸面上凸起的炭痕。

金转身朝甬道走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走吧，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