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离去与伏击（2/2）

血沿草叶淌入干裂土缝。

七具身体横在草丛中，喘息渐弱，终至无声。

雷诺收刀，低头看怀里的人。

萨拉莎指尖星芒已收，呼吸平稳，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专注消退后的微红。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场战斗里，萨拉莎报的方位，每一个都精准到不需要他用圆去确认。

雷诺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视线落在她指尖残留的星芒余烬上。

萨拉莎眨了眨眼，把手举到雷诺面前。指尖又亮起一点星芒，比刚才黯淡，但足够看清。那是一个极小的星形印记，像刻在皮肤表面的微光纹路。

“星语回响。”她的声音里压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就在想了。”

“想什么。”

“想我不能一直站在你们身后。”萨拉莎收起星芒，手指蜷进掌心，“玛奇有念线，信长有刀，窝金有拳头。我总得有自己的东西。星语回响本来是标记路线用的，但我试了很久，发现只要距离够近，它也能感知到气息的波动。”

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怎么样？”

雷诺看着她眼底那点等着被夸的光，嘴角动了一下。“什么时候练的。”

“晚上。”萨拉莎说，“你们都在打擂台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对着墙壁练。一开始只能感知到隔壁房间的人，后来慢慢能分清楚方向和数量了。”

“很厉害。”雷诺看着她，嘴角弧度比刚才深了半寸。

她蹲下来，翻过一具尸体的衣领，内侧缝着一枚暗色徽记，徽记下方绣着一行小字。

“梅比斯。“萨拉莎眯眼辨认绣线上的字母。

“黑帮的人。”雷诺把她拉起来，望向远处天空竞技场的方向。那座塔只剩天际线上一道极细的灰影。

萨拉莎站到他身旁。“其他人那里？“

“他们不会有事。”雷诺用坚定的语气回应她。“相信他们就好了。”

“走吧。”他沉默片刻，叫上萨拉莎，继续往前。

雷诺指尖摩挲左肩衣下的星星纹身，念的余温让纹身微微发烫。

身后血腥味被风吹散，天空竞技场的轮廓消融在地平线的灰白里。

——————

飞艇穿入云层。

库洛洛坐在窗边翻书。两个西装男人从后排走来，尚未开口，他手指按在书页正中。

操作系条件瞬间达成，两人瞳孔涣散，僵在原地。

他起身越过两人，语调平缓如陈述天气。

派克诺妲点头，具现化手枪抵上两人后脑，两声闷响，两具身体软倒。

库洛洛重新坐下，窗外云层翻滚。

——————

列车扎进隧道，灯光熄灭。

黑暗里三声闷响。

灯亮时飞坦已坐回原位，帽檐压低，左臂袖口一道极浅血痕。

他扯下袖子遮住，闭眼。

芬克斯甩掉拳上血，坐下。

——————

飞艇港外窄巷。

五人包围圈未合拢，富兰克林已站到侠客前面。

匕首刺入小臂外侧，刀刃卡在肌肉与念气之间无法寸进。

壮汉瞳孔收缩的瞬间，富兰克林手指抵上他胸口，念弹零距离炸开，整个人倒飞撞上巷壁。

侠客硬币弹出正中一人额心，身形已切到另一人侧面掌缘劈落。

富兰克林抬起手臂，指尖念弹连发，余下三人胸口同时炸出血洞，三秒内全部倒地。他扯了截衣角缠住伤口，迈步走出巷口。

侠客紧接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