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西索·莫罗（1/2）

下午的擂台赛结束后，雷诺穿过200层的走廊往回走。

走廊两侧的灯光泛着冷白，瓷砖地面映出模糊的倒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擂台上血腥气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铁锈与化学试剂的气味在通风气流中缓慢流动。

他刚打完第三场。对手是个强化系的成年选手，体型大他两圈，拳头裹着粗糙的念，打法莽撞。实力还不错，但比起之前的雷欧来说差远了。一分钟，他就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刀柄砸在太阳穴上结束了比赛。

这种程度的对手，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致了。

快要拐过转角时，雷诺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前方传来。

尖锐、粘稠，像某种湿滑的东西贴着皮肤爬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感。那气息透出的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病态愉悦的念质。

和200层那些粗糙的念完全不同。这股气息经过精心打磨，像一把藏在大衣下的手术刀。

雷诺眉峰微蹙。

他没有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

拐过转角时，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红发向后梳起，脸上化着夸张的妆容，左眼下一滴紫色泪滴，右眼下一颗黄色星星。他穿着一件坦露胸膛的魔术师长袍，手指间转着一张扑克牌，纸牌在指间翻飞出一圈圈残影。

看到雷诺的那一刻，那双金色的猫眼骤然收紧。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猫科动物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雷诺扫了对方一眼。年龄和他差不多大，十二三岁的样子。那股气比200层大部分成年选手都要强出一截，质地也更精纯。

红发、妆容、魔术师长袍、扑克牌。还有那股粘稠尖锐的念。

西索。

雷诺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直直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规律地响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半。

那人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歪了歪头，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发现新玩具的愉悦表情。

“你……“

雷诺没有等他说完，直接从他身侧走过，步伐不紧不慢，像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西索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那僵硬的嘴角又缓缓绽开。这一次弧度更大，露出了更多的牙齿。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唇瓣上划过一道湿痕。

“有意思。“西索转身，手指间的扑克牌转得更快了，“我在200层看了几天了。你这几场比赛，是这层最有趣的。“

雷诺停下脚步，侧过身，眉尾微挑。

“所以？“

“所以……“西索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雷诺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你叫什么名字？“

雷诺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不说也没关系。“西索歪了歪头，“你的气很漂亮。我很少在同龄人身上看到这么漂亮的气。“

“你的目的。“

雷诺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一个不需要太在意的问题。

西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某种懒洋洋的拖腔。

手指间的扑克牌骤然弹出。

纸牌裹着一层薄而锋利的透明念膜，破开空气直刺雷诺的面门。念附着在纸牌边缘，将柔软的纸化作足以割裂皮肤的利刃。

角度刁钻，目标是眼睛。

雷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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