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空竞技场（1/2）

飞艇在云层上方飞了整整两个小时。飞艇上的乘客不多，零散地分布在舱位里，有人翻着杂志，有人靠着椅背打盹。

舷窗外的云层白得刺眼，引擎的低频震动透过座椅传到脚底，成了这段时间里唯一持续的声音。两个小时的航程里，有人闭着眼，有人一直盯着窗外，有人把手机拆出来看了两眼又装回去。

窗外出现城市轮廓的时候，萨拉莎额头抵着玻璃，轻声说了一句：“到了。“

然后一座建筑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黑色的轮廓切割了天光，把视野分成两半，线交错纵横；上面是直插入云端的尖塔，塔身在逆光中呈现出一条干净利落的黑色剪影。

天空竞技场。

991米，251层。

旅团的人透过窗看着它，没有人说话。窝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信长的呼吸变了半拍，手在刀柄上搭了一瞬又松开。飞坦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方向上，停了两秒，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

萨拉莎的额头还抵在玻璃上，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是地图上见过的地名和实际看到的对不上，声音太轻，没有人听清。

—

走下飞艇，空气混着人声和燃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竞技场的大厅比想象中大得多，挑高十几米，头顶是钢架结构，阳光从高处的玻璃幕墙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带。电子屏滚动着赛程和赔率，数字跳得很快。墙上是历代楼主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有些已经泛黄。

人声嘈杂。格斗者穿梭往来，有人脸上带着伤，有人勾着同伴的肩膀笑骂，有人独自坐在角落缠绷带。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旅团的人站在大厅入口，步子不约而同地慢了一拍。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得很凶，胜场、负场、赔率、楼层。墙上的照片里那些人眼神各异，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嘴角带笑，有的目光凌厉。

一个输了比赛的男人从旁边经过，脸上青了一大块，走路有一点跛。

芬克斯看了他一眼，没有移开目光，下颌线微微收紧。

登记台上方的灯光照得桌面泛白，身份证明的边角在光下投出一道细影。登记台前排着队。前面几个人登记得很快，递表、确认、领卡，转身就走。有人在窗口前多停了一会儿，低头填了张表才离开。

轮到他们的时候，登记员抬起头，目光在这群人身上停了一下，十个半大孩子，没有大人陪同，穿着普通的衣服，安静地站在那里。

“你们……参赛？“

雷诺把十份身份证明放在台上。

登记员翻了翻，照片和人对得上，钢印也没问题。他嘴唇动了一下，低头开始录入。

键盘声在安静的间隙里响了片刻。大厅里的嘈杂声在这一小段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有人在喊下一场比赛的编号，有人在通道口争论上一场的判罚。

登记员抬起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到雷诺身上：“联系方式。“

雷诺从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翻盖手机，报了一串数字，登记员低头记下。

“其他人的比赛通知也打这个号码？“

“打这个就行。“

登记员没有多问，把号码录进系统，按下打印。身后的打印机响了两声，吐出一叠卡片。登记员撕下来数了数，推过柜台。

塑料卡片，正面印着参赛编号和姓名，背面只有一行字，当前楼层：1F。

萨拉莎把卡翻过来，看到那一行字，抬头看向雷诺。

侠客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卡，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什么都没说，但记住了编号之间差了整整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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