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炼与觉醒（2/2）
“后来信长把飞坦拉来了。飞坦不怎么说话，但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跟人打架从来不吭声，打完就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还凉了一下。”库洛洛顿了顿，“玛奇是自己找上来的。我们在厂房里试播录像带，她冒出来说了一句'声音出不来，你们接错线了'，帮我们接好之后就留下来了，也没人问她要不要加入。”
雷诺笑了一下。“这队伍人不少啊。”
“还有派克诺妲。“库洛洛接着说，“比我们大两岁，是来给我们送吃的的。教堂发完食物她留了一份带过来，说你们这些小鬼肯定又没去领。她还带了一个叫希拉的，话不多，但和萨拉莎特别聊得来。后来侠客也来了，路过的时候看到我们在修播放器，说你们这个线焊得不对，直接上手帮我们重焊了。焊完也不走，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看了。”
“富兰克林是窝金拉来的，说认识一个大块头一人能顶两个。结果来了我们发现他话比玛奇还少，整天杵在那里跟堵墙似的。”库洛洛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还有一个叫芬克斯，那家伙是来找架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有一群挺能打的人，跑过来要跟窝金单挑。打完之后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喘气，他翻了个身说'你们这还挺有意思的，我留下了'。”
雷诺笑出了声。
“清扫战士的录像带又是怎么回事？”
“东边垃圾堆翻出来的。三卷，侠客花了好几天才修到能播。画面断断续续的，声音出不来。后来我们就自己配音。萨拉莎配女主角，我配指挥官，其他人分剩下的角色。”
雷诺笑了
说到这里，库洛洛的笑容淡了一些，“可惜带子放完之后找不到更多了。清扫队解散了。”
“萨拉莎一直念叨你。”库洛洛说，“说雷诺哥要是也能来就好了。”
雷诺的眼神柔和下来。“下次带我见见他们。”
“没问题，不过今天他们已经解散了。下次见面就一起去好了。”库洛洛笑着点了点头。
“这半年来一直忙着修炼，确实没怎么顾上你们那边。”雷诺说，“下次一定。”
话锋一转，库洛洛看向雷诺，语气沉了一些。“不过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念的事。”
雷诺坐直了身体。“想好了？”
“想好了。强制开念。”
雷诺点了点头，没有多劝，“记住，开念后，气会从全身往外冒，你要用身体去感受那些往外跑的气，把它们拉回来在体表铺开锁住。放松，不能有杂念。”
库洛洛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雷诺运起发，按在库洛洛的背部。
气在一瞬间进入库洛洛的体内，强行冲开全身精孔。
一瞬间气从库洛洛全身皮肤喷涌而出，雷诺瞳孔微缩。
库洛洛的潜在气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库洛洛并没有慌张，精孔打开的同一瞬间，他闭上眼，开始控制那些涌出的气，体表的气在流动、汇聚、收束。
一分多钟。
气稳定了下来，均匀覆盖在体表。
缠，掌握了。
雷诺在心中默算，最多一分半钟。
第一次接触念，只听了一点介绍就能这么快速的掌握缠，这也足以证明，库洛洛的念天赋确实非凡。
“念的基础有四个：缠、绝、练、发。缠你已经会了。”雷诺说着，身上的气瞬间收敛，进入绝的状态，然后重新涌出，进入练。
“绝是关闭精孔隐藏气息，练是释放气强化自身，发就是使用念形成独有的念能力。”
他抬手往旁边废铁板上一推，砰的一声凹进去一小块。
库洛洛自己试了一遍，绝和练前后不过十几秒。
雷诺走进集装箱翻出一个破搪瓷杯打了一杯水，放了片枯叶在水面。
“在这之前，先跟你说一下念的系别。”雷诺端着杯子走出来，在库洛洛面前蹲下。“念能力分为六个系：强化系、变化系、放出系、操作系、具现化系、特质系。”
“强化系强化自身或物品，简单直接。变化系是改变气的性质，比如把气变成线或者火。放出系是把气离体释放，远程攻击或者赋予物体念。操作系是操控物体或生物。具现化系是把气变成实体的东西，比如我的刀。”
库洛洛的视线落在雷诺手中的刀上。
“特质系比较特殊，不属于前面五系，通常是一些独一无二的念能力。”
雷诺把杯子端到库洛洛面前。“这个叫水见式，用来判断系别的。把气集中在手上，往杯子里放出来，不同的系别会让水产生不同的变化。”
“手放上去，把气集中在手上往杯子里放出来。”
库洛洛抬手悬在杯口上方，气从手心涌入水中。叶子开始旋转，边缘卷曲枯萎沉入杯底，同时水开始变浑浊，很快整杯水变成灰蒙蒙的颜色。
“特质系。”
库洛洛看着那杯水没有说话，但雷诺看到了他眼底的亮光。
库洛洛接着在碎石地上坐下来。
“念能力的本质是什么？”他问。
雷诺想了想。“本质就是用气去实现某种功能。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想法和需求，开发出不同的用法。”
“那为什么每个人开发出的能力都不一样？”
“因为每个人的性格、经历、想法都不一样。”雷诺说，“就像两个人拿到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一样。”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一个人的能力，能被另一个人用吗？”
雷诺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理论上有可能性，但我没听说过谁做到了。如果真有人能做到，那一定需要非常特殊的条件。”
库洛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行了。”库洛洛站起来，“我先回去消化一下。”
他转身朝垃圾山走去，走了几步停了一下。“谢了。”
没有回头，两个字，声音不大。
雷诺目送他走远，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