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的觉醒（1/2）

流星街的冬天格外难熬。

垃圾焚烧厂的黑烟在寒风中散开又聚拢，灰烬像雪花一样落在垃圾山上。

雷诺每天都在那个废弃集装箱里。

库洛洛偶尔会来看他，看到雷诺盘腿坐在破垫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有时候他会站起来缓慢地挥动手臂，像在空气中感受什么；有时候会在垃圾堆之间来回冲刺直到气喘吁吁。

一开始，库洛洛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几个月后，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雷诺身上偶尔会出现一种说不清的变化，一种存在感的增强，像一个人站在黑暗里，你明明看不见他，但你知道他就在那里。

那种“和流星街格格不入”的气息越来越重了，像一张模糊的画被擦去了灰尘。

那天凌晨，库洛洛路过集装箱时停住了脚步。

集装箱里没有声音，但有一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涨”了起来，像是空气本身被撑大了一圈，即将爆裂。

下一秒。“砰。”

一声沉闷的震动，铁皮嗡嗡作响，震落了上面的灰烬。库洛洛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集装箱里，雷诺正经历着最重要的一个瞬间。

他在黑暗中坐着，身体表面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从手臂开始，然后是胸膛、背部、腿，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发热。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温热的气，半年来的修炼让那团气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厚重，此刻正像一头苏醒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精孔。

人体表面有无数个精孔，气就是从这些精孔中流出的。

精孔闭合时气在体内循环，打开时气才能外泄。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集中在体内那股炽热的气上，引导它向全身冲去。

第一个精孔打开了，在右手手背上，像一个小小的喷口，气从中喷涌而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手臂上的精孔如连锁反应般接连打开，气从皮肤表面涌出，形成一层透明的膜。

他咬紧牙关继续引导，胸膛、背部、腹部、大腿、小腿，全身的精孔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气像决堤的洪水在身体表面汇聚。

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全身被温热的气流包裹，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

半年的修炼在这一刻兑现。

“终于觉醒了。”雷诺轻声说道。

他本能地将气稳定下来，让它在体表缓缓流动。

黎明时分，雷诺从集装箱里走出来。

库洛洛还站在外面，他没有走，一直等在那里。

他看到雷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平静的笃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雷诺走到破水龙头前接了一碗水，放了片枯叶在水面，然后闭上眼睛将气注入水中。

水见式。

水底开始出现细小的结晶，糖一样的结晶体从碗底浮现，一粒一粒沉淀下来。

具现化系。

但变化没有停止，碗中的水本身开始变得异常清澈，那种清澈有些过头了，连碗底的裂缝和灰尘都变得清晰可见。

特质系。

雷诺看着碗中那混着结晶的、异常清澈的水。

按照前世记忆中的了解，他应该是处于具现化系和特质系中间，这意味着两系都能发挥到100%。

库洛洛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碗水里。

“水见式，用来测试念能力者的系别。”雷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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