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沉淀，新的困境！（1/2）

“小三，放手吧。”唐啸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唐三猛地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里面的血丝密得像一张网：“大伯！”

“我说放手！”唐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了许久才落下来的分量，“你曾祖父已经走了，再争下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唐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唐啸那张憔悴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握戟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把海神三叉戟收回了背后。

唐三缓缓站起来，走到唐晨的遗体旁边蹲下，伸手把那件破旧的黑色斗篷理了理，盖住了唐晨那张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脸，然后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夜身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道目光里没有之前那种冲天的火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像是一块被反复锤炼过的铁，烧过了、淬过了，最后凝固成了另一种形态。

他转身朝昊天宗阵型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唐啸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但也什么都没有说。

昊天宗的人开始收拢阵型朝东边退去，三百多号人走得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碎土和断草上的沙沙声在暮色中响着，听起来格外清晰。

林夜站在谷口的老树根旁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人影也融进了林间的暮色里才收回目光。

“行了，都别愣着了！”他拍了拍手，朝身后喊了一嗓子：“陆彪，带人收拾战场，沈青清点药材消耗，战虎盟的兄弟轮流值夜，其他人该治伤的治伤，该歇的歇。”

山谷里重新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石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小舞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随手丢了一根胡萝卜过去，被石浩精准地接住啃了一口。

千仞雪收起了天使圣剑，走到林夜旁边并肩站着，目光落在那具已经被千道流用一层金色圣光封住的唐晨遗体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刚才说的献祭开启传承之门的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夜点了点头，“你爷爷没有跟你说过第九考的具体内容吧？”

千仞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确实不知道第九考的具体内容，千道流每次提起这个话题都会岔开，只说“等你到了九十九级再说”。

“第九考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献祭才能打开天使传承之门，本来应该是用你爷爷的生命来打开那道门。”林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千仞雪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下。

“我爷爷他......”

“他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从他决定让你继承天使神位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林夜转头看着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唐晨体内的杀意和修罗神力残留，经过天使圣光净化之后正好可以作为开启传承之门的钥匙。”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千道流的背影，老人正在唐晨的遗体旁边站着，金色的圣光从他掌心中不断涌出，一层一层地包裹着那具已经冰冷的躯体。

良久，千仞雪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那道门，什么时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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