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精灵图鉴章（2/2）

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蓝木子朝他微微点头，唐音梦已经走回龙夜月身后站定。

“陆沉。“龙夜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东海学院中级部一年级五班，九岁，魂力二十一级，武魂'防御'。身份是跟着许家来的。“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物件。

“许家收养的？“

“是。“陆沉点头。

“养父母呢？“

“没有养父母。“陆沉说，“许伯伯只是代为照顾。“

龙夜月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动：“这年头，身份不明的小孩都说自己是孤儿。编得挺省事，查都没法查。“

陆沉胸口有一口气在往上顶。他压着声音：“我确实不记得父母的事。“

“嗯。“龙夜月又翻了一页，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她的目光停在某一处，停了两秒，“防御？“

她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个她理解不了的东西。

“你管自己的武魂叫'防御'？“

“觉醒的时候就是这个。“

“防御。“龙夜月重复了一遍，随手把文件合上推回桌面，“什么武魂敢自诩防御。“

陆沉深吸一口气。忍了。他提醒自己，忍了。这死老太婆到底想问什么，东一句西一句的。

“过去站好。“龙夜月说。

章雪凤示意他站到仪器前。金属贴片贴上额角和手腕，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几下，很快稳定下来。

章雪凤低头看着屏幕，等了几秒：“精神力在正常范围内，魂力波动平稳，没有异常。“

蓝木子的目光从屏幕移到陆沉身上，语气温和：“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看来没有问题。“

陆沉松了一口气。他的手从仪器上收回来，正要往后退一步，龙夜月的声音又响了。

“过来，放开精神之海，我亲自查。“

陆沉的动作顿住了。脑子里“嗡“了一声，后背瞬间湿透了。

龙夜月等了三个呼吸。陆沉没有动。

“你聋了？“

陆沉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干：“冕下，机器检测结果没有问题——“

“机器是死的。“龙夜月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扶手，“人是活的。我再说一遍，过来。“

陆沉还是没有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撞。

系统图鉴在他的精神空间里明晃晃悬着。这还不是最要紧的，他自己的记忆里还装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的全部人生。穿越者的身份一旦暴露，什么都完了。

龙夜月侧过头来，看着陆沉，终于正眼看他了。她话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还是你本身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陆沉感觉到检测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陆沉抬眼看她。深吸一口气。

“冕下，仪器核验没有问题。配合调查我愿意——浅层记忆扫描，近三个月的，足够核查我是否接触过相关人员。但完整精神之海，我不接受。“

他停了一拍，接着说道：“三个月是我最大的让步。”

检测室安静了两秒。

龙夜月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从嗓子里挤出极轻的一声哼。然后她抬起了右手。

“让步？“

布满皱纹的手隔着两步的距离朝陆沉虚虚一握。

“一个小小的大魂师，你也配跟我谈让步？“

蓝木子往前抢了半步：“老师——“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刺痛。尖锐的痛感从识海深处炸开。他的视野猛地裂成两半，一半是检测室的天花板，一半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暗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又像在往上飘。两种方向同时拉扯着他，把他撕成两半。

膝盖撞上地板的声音从他的身体某处传来。他听到唐舞麟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

陆沉眼前一黑，意识被猛地拽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