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嫌疑人唐舞麟（1/2）

章雪凤推开检测室的门，侧身让唐舞麟先进。

房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穹顶很高，中央排着一列银白色的魂导仪器，表面纹路流动着微弱的光。靠墙的位置坐着几个人，唐舞麟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心跳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主位上坐着一个灰白短发的中年男人，塔主制式的长袍，脊背挺直，但坐姿微微偏着，像是对这个位置并不怎么在意。他旁边的椅子更靠前一些，上面坐着一个荆钗布衣的老妇人，白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衣着朴素得像街边卖菜的阿婆。但她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绕着她走。

唐舞麟不认识她，但他本能地知道，这才是今天真正说了算的人。

老妇人身后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男人白衣黑发，面容温润，朝唐舞麟微微点了点头。女人一身青裙，气质淡雅，目光在唐舞麟身上停了片刻，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

中年男人抬起眼，目光带着几分凝重。他没说话，只是看着。

龙夜月没有正眼看他。她翻着手里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唐孜然。你父亲。”

唐舞麟怔了一下。

“他在家做什么，你知道？”

“爸爸就是……机甲修理师，平时就是修理机甲。”

“修机甲。”龙夜月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只修机甲？没有别的东西？或者跟你不认识的人谈过话？”

唐舞麟摇头，声音开始发紧：“没有。爸爸每天就是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回家吃饭，有时候教我认些零件。”

龙夜月从文件上抬起眼，看了他两秒。然后她合上文件。

“你不觉得你和你父母长得不太像吗？”

唐舞麟愣了片刻，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夜月没有等唐舞麟的答案，往章雪凤那边偏了一下下巴。

章雪凤示意唐舞麟站到仪器前方。冰冷的金属贴片贴上额角和手腕，机器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几秒后，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几下，排成一行数字。数字没有停下，还在微微跳动，像心跳一样在起伏，持续不断。

章雪凤低头看了一眼，顿了一下，才开口：“精神力高于同龄人平均水平，但波动幅度不太正常。可能是仪器……”

“仪器没有问题。”龙夜月打断了她。

检测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亲自查。”龙夜月说。

中年男人开口了：“龙老，精神探查对魂师修炼不利。唐舞麟只是一个中级部学生，这孩子刚才回答您的话，没有一句有问题。”精神力偏高固然少见，但也不至于——”

“你替他担保？”

中年男人顿住。

“哼，靠你们传灵塔这些酒囊饭袋，”龙夜月冷哼一声，声音不重，语气像在叙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永远也查不出真相。”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一瞬。他没有再说话，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偏过头去。检测室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压得往下坠了几分。

龙夜月起身走到唐舞麟面前。唐舞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着。她抬起右手，布满皱纹的指尖搭上他的额头。唐舞麟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呼吸都停了。

几秒。没有刺痛，没有侵入感，那只手只是轻轻地搭着，像长辈在探他有没有发烧。唐舞麟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头皮渗入，像温水漫过沙滩，触了一下就退回去了。

龙夜月收回了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片刻，说：“体质特殊。精神力比一般人容易增长，但根基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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