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与何大清针尖对麦芒（1/2）
老旧的屋内，昏黄的煤油灯静静悬在房梁上。
淡淡的油烟气息，弥漫在不大的房间里。
何大清端坐在木凳上，神色沉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她就是个小脚老太太，走远点都不行，她能做人家什么主？”
何大清抬眼看向对面站着的何雨柱，继续慢慢解释。
“所以你刚才说举报老太太借此立功，我没同意。”
“一是因为举报她大概率没用，老太太本身也没当特务。”
“只是他儿子留下了命令，让手下特务多照顾点老太太。”
“所以，重点一直就不在她身上。”
“她今年都六十了，公安抓这么一个老太太，又能拿她怎么办？”
“严刑逼供吧，不人道不说，她也遭不住。”
“只是简单审问，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她儿子那些事。”
“之前一直是我在居中跑腿帮他们联络的，这事我最清楚。”
何大清停顿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感念。
“二也是因为，老太太对咱家有不少恩。”
“哪怕看在你妈的面上，咱总不能恩将仇报吧？那成什么人了？”
何雨柱静静听着父亲的一席话，眉头紧紧锁起。
他在脑海里反复梳理其中的利害关系。
片刻之后，何雨柱的眼睛猛地一亮，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何大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出自己的构想。
“那您说，我承诺给老太太养老，以后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她能不能主动配合我们，跟军管会和公安合作，抓住那些特务？”
“您现在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再加上有立功表现。”
“哪怕把柄被暴露出去，您大概率也会没事的。”
“这样不就能一举解决这些糟心事，彻底没有后患了吗？”
何大清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还以为你现在学的稳重了，怎么说话办事还这么天真幼稚？”
“老太太凭什么配合咱们，去抓那些他儿子吩咐照顾她的特务？”
“你说你以后给人养老，好吃好喝的伺候，人家就能轻易相信？”
“你轻飘飘一句话，换人家付出那么多。”
“这事换成是你，你敢跟人赌吗？”
何大清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就算老太太愿意配合你，真把那些特务都抓住了。”
“可国党又不是只有这些人，事后下一波人来报复，你又准备怎么办？”
“咱全家上下加起来，有几条命，能消耗人家几颗子弹？”
“别再胡思乱想，也别打后院老太太的主意，那都没用。”
“就按我的办法处理，以后你在院里带雨水好好生活就成。”
“你也长点心，对老太太好一点。”
“哪怕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那些特务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父子。”
说着说着，何大清话锋一转，神色骤然变冷。
他瞬间反应过来何雨柱方才绕来绕去的真实用意。
一声冷笑从喉咙里发出，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何雨柱。
“你小子也别再给我耍花腔，在这东拉西扯，说那些有用没用的。”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准备什么时候把人姑娘给送回去？”
何雨柱心中了然，该来的争执终究躲不开。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抬起头颅，目光坚定地迎上何大清的视线。
“送不了，也不能送，那就是我媳妇。”
“您也给个准话，明天我摆婚宴，您来不来？”
父子二人面对面站定，瞬间针尖对麦芒。
谁都不肯率先退让半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何大清心中藏着重重的顾忌与恐惧。
可他同样有着自己的底线，有必须坚持到底的理由。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彼此默默打量。
几分钟的时间，在压抑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漫长。
何大清静静观察着儿子脸上毫不退让的神色。
终于，他看出何雨柱心意已决，没有半点动摇的可能。
一声悠长的叹息自何大清口中吐出，他摇着头，无奈苦笑。
“行行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
“咱爷俩好不容易能见一次，说说别的吧。”
“你现在弄的那个练手小摊，生意怎么样？”
何大清主动调转话题，给这场僵持不下的争执递过来台阶。
何雨柱心里透亮，自然不会继续揪着婚事不放，硬顶下去。
他神色稍稍缓和，开口回话。
“生意还行，雇了两个帮厨，两个杂工。”
何大清眼神一动，饶有兴致地追问。
“还行是个什么形容？你跟我说说，年前小一月赚了多少钱？”
面对何大清的追问，何雨柱心里快速权衡一番。
他决定有所保留，不会将全部家底全盘托出。
“刨除各项支出，年前25天赚了五百万左右。”
何大清玩味地扫了何雨柱一眼，没有继续深挖这个话题。
他心里清楚，儿子报上来的账目，一定藏着水分。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何雨柱报出的数字，连真实收入的零头都远远不及。
年前摆摊的这二十五天，何雨柱四处寻找客源，想尽办法拓展生意。
再加上系统宝箱开出的现金奖励，他手头积攒的积蓄足足有七千多万。
就算先前拿出六千万交给陈雪茹保管，如今他手里依旧剩下一千三百多万。
何大清感慨地咂了咂嘴，缓缓开口。
“你这赚的可不少，你爹我现在一个月。”
“算上外出给人掌勺的外快，也才七八十万。”
“你现在收入这么高，那每月的生活费，我可就给你停了？”
何雨柱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何大清。
脑海里回想父亲这些年为这个家委曲求全的种种经历。
又想到刚刚激烈争执之后，何大清主动服软，给他递台阶的举动。
何雨柱觉得自己不宜做得太过苛刻。
他沉默片刻，默默点了点头，应下这件事。
以他如今的收入水平，每个月那二十万的生活费，对他而言本就可有可无。
见到何雨柱痛快答应，何大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你现在一心要跟那姑娘结婚，你老子我也拿你没办法。”
“既然拗不过你，那我只能顺着你来。”
“那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抽空先去人姑娘家里拜访下？”
“这两家结亲，总归也是好事一件，也不能一直僵着。”
“那陈家姑娘不懂事，你总不能也不懂事吧？”
“咱去拜访下你岳家，放低姿态，好好跟人说话。”
“把彩礼，迎亲，婚宴这些事情，都说清楚。”
“人家姑娘那么好的条件，还一心愿意跟你。”
“你总不能让人姑娘，稀里糊涂的嫁给你吧？”
“你不得把事情想在前头，给人把事办漂亮些？”
何大清提出的这一连串问题，全都是婚嫁之中实实在在的大事。
道理听上去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正是因为太过合乎情理，何雨柱心底反倒生出几分警惕。
父亲态度转变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让他不敢轻易相信。
何大清真的一下子变得这般通情达理？
何雨柱带着一丝怀疑，紧紧盯着何大清。
但何大清脸上神情始终平和真诚，看不出半点虚假。
一时间，何雨柱难以判定，父亲这番话是真心打算商议婚事，还是刻意拖延，另有所图。
何大清察觉到何雨柱眼底的疑虑，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娓娓道来。
“总之不论怎么说，结婚这么大的事，不能办的这么稀里糊涂的。”
“你去跟陈家姑娘说一声，婚宴的事先往后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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