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迟来的亏欠（2/2）

那力量不是魂力，而是真正属于这片天地本源的力量。

它从脚下涌来，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这片虚无的每一个角落涌来，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魂力融为一体。

龙隐也不是傻子，见状当即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浓郁的黑暗将他包裹，可他却并不觉得压抑，反倒是万分安宁。

穆恩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不近不远，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天边。

“二十级龙化，令人羡艳。”

龙隐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声音里没有嫉妒，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长者对后辈的欣慰。

“打开木匣吧。”穆恩又说。

龙隐依言，将木匣放在膝前，伸手打开了它。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里明明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全是如渊般的黑暗，他的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木匣打开的那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什么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像是因为那道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太过强烈，强烈到不需要光，就能被人所察觉。

那是一块宛如墨玉般的存在。

它不大，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不是那种死寂的黑，而是一种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黑。

与此同时，它还散发着某种微弱的光……

不，不是光！

而是某种比光更本质的东西，让它在黑暗中依然可以被“看见”。

龙隐伸出手，将它取出，握在掌心。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龙逍遥留下的。

那苍老的声音自他的精神之海中响起，虽然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调，但此刻听来，却多了几分龙隐以前从未听过的柔软。

“隐儿……”

“太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爹。”

那声音停顿了片刻，像是说话的人在犹豫，在措辞，在斟酌该如何将那些沉甸甸的话说出口。

“你这些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似乎是有早慧，所以那晚的事情，我想，你多半也是记得的。”

“你想做什么，怎么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太爷只求，你能……理解我。”

沉默。

那沉默很漫长，再开口时，龙逍遥语气却是有了决绝之意。

“但如果你真的有那个志向……”

“那我留下的这块东西，也许会帮助到你。”

信息流在此处戛然而止，仿佛老人已然道完所有想说的话，便沉默着退入了无边的黑暗。

龙隐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掌心那块墨玉般的物体，已经被他牢牢握住。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这块东西。

此刻的他，已然明悟了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什么。

魂骨！

二十万年头部魂骨！

取自一头二十万年的暗渊龙鲸！

是当年龙逍遥获得第九魂环时所得。

只可惜他当时早已吸收了头部魂骨，无法再兼容这块，故而一直留着。

这一留，就是近百年。

从九十级留到了九十九级，从壮年留到了垂暮，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这块魂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