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里一瞬（2/2）

他到底在躲谁？

他那个老情人吗？

龙隐哑笑一声，放松下来，任由龙逍遥带着自己在夜空中穿行。

一路东去。

……

斗罗大陆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寻常人哪怕耗尽一生，昼夜不停地走，也休想看到它的边界。

但龙逍遥，显然不在“寻常人”之列。

他是极限斗罗，是这世间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更何况，他的武魂是龙！黑暗圣龙！

这类武魂的拥有者，天生就比其他人多出一双翅膀，多出一分纵横天地的本钱。

风在他们脚下不是阻碍，是臣服的奴仆！

缩地成寸。

这四个字在寻常人耳中是神话传说，在他这里，不过是动念即可实现的事实。

因此，哪怕此行的目的地远在无数万里之外，他依旧只花了几个时辰，便已抵达。

彼时天还未亮，晨光熹微。

微弱的晨光将那座巨城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边，远远望去，整座城像是从大地上生长出来的巨兽，匍匐在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中。

史莱克城！

史莱克学院！

天下第一学院！

龙逍遥停在一处林间，隔着枝叶的缝隙望向那座城。

他没有急着现身，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

他记得上一次来，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青衫如故。

那时，他们还是挚友。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静立半晌。

然后，他微微释放出一缕气息，如同投石入水，在风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很轻，很淡，若有若无。

但龙逍遥知道，那个人一定能感应得到。

与此同时，史莱克学院，海神阁。

一间简朴的静室内，一个老人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他身形佝偻，瘦骨嶙峋，灰白的头发稀疏得几乎盖不住头皮。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呼吸平稳，与任何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者没有两样。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他抬头，目光穿透屋顶，跨过夜空，隔着百里的距离，直直落在那片林中。

片刻过后。

躺椅上的老人，已然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在那片密林之中。

距离龙逍遥不过十丈。

龙神斗罗--穆恩！

故友相见。

氛围却算不上融洽。

龙逍遥虽然同样苍老，但身形依旧高大挺拔，周身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而他对面的穆恩，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多年前的那场大战，耗尽了这位老者的精气神，他佝偻着身子，瘦削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沟壑纵横，老态龙钟。

四目相对，许久无言。

但最终还是穆恩先开了口。

“你许久没来史莱克城了。”他的声音沙哑的过分，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龙逍遥闻言点头，回道：

“上次来，还是百年之前了。”

百年。

这两个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昨天的事。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

无非是些“你还没死”“你也没死”之类的废话，老朋友见面，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