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1/2)
景泰帝朱祁钰坐在龙椅之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无心帝位,是社稷危亡被群臣推上皇位。
可权力一旦握在手中,又岂会甘愿拱手让出?
兄长回来了,这帝位,该如何处置?
朝堂之上,不少老臣搬出仁义孝道,主张礼遇太上皇。
于谦站出,一语定调。
“太上皇归国,社稷已定。为保全国本,不可动摇当今大位。”
最终朝廷定下处置:尊朱祁镇为太上皇,即刻迁入南宫居住。
名为荣养太上皇,实为幽禁。
南宫,地处紫禁城一隅,院落狭小闭塞,院墙高耸,树木尽数被砍伐移除,杜绝外人攀援窥视。
宫门上锁,铁锭封死,锦衣卫昼夜轮班把守,严密监视出入。
膳食衣物,从小门递送入内,隔绝朱祁镇和外面所有朝臣的接触。
没有百官朝见,没有仪仗礼乐,没有自由出入。
曾经纵横朝野的正统天子,沦为深宫囚笼之中的囚徒。
天幕画面铺开,南宫院落萧瑟冷清,庭院荒草萋萋。
朱祁镇一身旧袍,站在高墙之下,抬头望着四角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漠北一年他尚能和瓦剌贵族谈笑饮酒,回到故国大明,反倒被困在这方寸牢笼。
巨大的落差,啃噬着他的内心。
屈辱、愤恨、嫉妒,在心底日夜滋生蔓延。
他不会反思自己亲征误国、土木丧师、城下叫门的桩桩丑事。
在他心底反复盘旋只有一个念头:
是朱祁钰抢了我的皇位!
是于谦带头废了我!
是满朝文武抛弃了我!
奉天殿内,看到这一幕,朱标不由得轻轻叹息:“身陷幽囚,不思自省,反倒满心记恨他人……可悲亦可恨。”
李长青继续讲述南宫岁月。
“南宫的七年,是朱祁镇漫长的蛰伏。”
“看似被困高墙之内,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可他从来没有放弃重夺帝位的妄想。”
表面之上,他收敛锋芒,性情变得温顺隐忍。
对前来探视的官员言语谦和,从不流露怨怼,一副安于现状、不问世事的模样,以此麻痹景泰帝的警惕。
可暗地里,他抓住一切微小机会。
借着递送衣食的小门,偷偷传递密信。
拉拢那些不得志、被景泰朝排挤的武将、宦官、投机文臣。
石亨,因为在北平保卫战立下战功,却得不到景泰帝足够的封赏,心怀不满。
徐有贞,当年力主南迁逃命,被于谦当众打压,仕途无望,怨恨入骨。
宦官曹吉祥,在宫内暗中联络,窥探宫廷消息。
一群对景泰朝心怀怨恨的人,慢慢聚拢到一起。
他们知道南宫里面,还困着一位曾经的天子。
这是他们赌上性命,博取泼天富贵的最大筹码。
幽禁的高墙挡得住身躯,挡不住暗流汹涌。
七年时光缓缓流逝。
紫禁城外,大明国泰民安。
朱祁钰重用于谦,整顿朝纲,休养生息,土木堡留下的创伤一点点被抚平。
可深宫南宫之内,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只待一个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变故,从储位风波开始。
景泰帝朱祁钰登基之时,立的还是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为太子。
但坐稳皇位之后,朱祁钰私心渐起,废黜太子朱见深,改立自己的亲生儿子朱见济为东宫。
奈何天不遂人愿,朱见济短短数年便早早夭折。
太子之位空悬,朝堂纷争四起。
大臣纷纷上书,请求复立朱见深为太子,朱祁钰心中不快,对群臣严加打压,君臣之间裂痕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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