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山雨欲来！议长一言驯化海神阁（2/2）

蔡月儿瞳孔微缩：“提名权？”

“对。学院仅有推荐之权，最终提名，需经议会核准。”孔凌宣背手而立，身影在她眼前拉得高大而扭曲，“推荐是情分，提名是本分。学院可以递名单，但谁坐上那把椅子，得看议会点头。席位可留，但脖子，必须套上链子。”

死寂。

蔡月儿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她听懂了。这不是妥协，这是驯化。保留席位，是给史莱克一块遮羞布；拿走提名权，则是将学院彻底绑上联邦的战车，从此之后，坐在议会里的，只能是联邦认可的人，而非学院的心腹。

良久，她干涩开口：“……我需回禀。”

“给你一日。”孔凌宣转身，背对她，声音冷硬如铁，“明日午时前，答复。逾期，此议作废，史莱克一席不留。”

蔡月儿离去。办公室重归死寂。孔凌宣坐回椅中，窗外日头西斜，一道斜长的光斑切过桌面，将他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他重新拿起北海舰队的报告，翻过一页，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大陆第一学院存亡的谈判，不过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

晚餐时，冷遥茱轻声问：“云冥会答应么？”

“会的。”孔凌宣切割着盘中的牛排，刀刃与瓷盘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提名权易手，看似割肉，实则留了推荐权这根骨头。云冥老谋深算，不会不懂取舍。没了提名权，史莱克便再无法将爪牙伸进议会核心，但至少，学院的名头还能挂在那两个座位上，糊弄世人。他丢的是里子，保的是面子。对这种活了万年的老怪物，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冷遥茱不再多言，默默收拾碗碟。

……

次日午时，答复如期而至。依旧是加密通讯，蔡月儿的声音透过魂导器传来，带着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疲惫：“海神阁……接受提名权调整方案。”

孔凌宣听完，面无表情地放下通讯器。他提起笔，在早已拟好的席位调整法案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归档。”他将文件递给潘文，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至此，史莱克学院三万年的特权，被彻底褫夺。五席削二，余下两席，表决权虽复，提名权却已尽归议会。学院从规则的参与者，沦为了被筛选者。

没有弑神炮的轰鸣，没有永恒天国的炽光。那足以毁灭城市的恐怖兵器，自始至终都静静地悬在史莱克城的上空，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用冰冷的金属阴影，逼迫云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孔凌宣很清楚，云冥也很清楚。那通关于“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已锁定史莱克城”的通讯，从未被提起，却也从未被遗忘。它就悬在那里，成为了谈判桌上最重的一枚砝码，无声，却重千钧。

山雨已过，天色未晴。大地之上，只留下了一条被彻底驯服的巨龙，和一个用绝对冷酷与算计，将一切不服踩在脚下的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