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唐门私运（2/2）

哈洛萨说：“暗部的人在斗灵帝国那边继续盯着仓库。如果这段时间内有新的货柜进出，信息会通过加密通道传回来。”

孔凌宣说：“联邦境内那个转发节点，不要动它。让它继续运转。”

哈洛萨说：“如果唐门那边发现节点已经被定位了。”

孔凌宣说：“他们不会发现。节点保持运转，信息保持收发，唐门就不会怀疑节点已经被监控了。”

哈洛萨说：“明白了。”

他伸手把桌面上那张白纸拿回去，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孔凌宣叫住了他。

孔凌宣说：“暗部从现在开始专门盯这条线。其他任务暂停。”

哈洛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哈洛萨说：“好。”

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了，锁舌卡进锁孔的声音很轻。

孔凌宣坐着没有动。他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他感觉到茶水的温度比之前又低了一些，像是已经接近室温了。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潘文的号码。响了四声，对面接了。

潘文说：“议长。”

孔凌宣说：“之前发往斗灵帝国和星罗帝国的外交照会，现在撤回。不要发出去。”

潘文说：“撤回还是暂缓。”

孔凌宣说：“撤回。”

潘文说：“那两封照会还需要保留底稿吗。”

孔凌宣说：“底稿销毁，不留痕迹。”

潘文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孔凌宣把通讯器放回桌面上。他低头看着桌面，那杯茶水表面已经彻底静了下来，不再反射任何窗外的光线，像一片凝固的平面。他伸手把杯子端起来喝掉了最后一口，把空杯子搁回桌面，杯底碰到木面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他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窗户。窗外已经暗下来了，路灯照在广场上那尊铜像上。铜像举书的那只手的尖端在灯光下反着一小片亮光，像是一粒被嵌进金属表面又被光线持续照射的微小颗粒。

那只手的尖端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从指尖向手背方向延伸了大约两厘米，然后停住了。他看了一会儿那截裂痕，没有动，也没有移开视线。裂痕在灯光下并不明显，只在他保持注视的那段时间里逐渐清晰了一些。

他收回视线，重新面向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那份采购目录扫描件的复印件抽出来放在桌面上。他拿起笔在复印件底部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暗部已介入。转发节点不动。仓库继续盯。”写完之后看了一遍，把复印件放回信封里，信封放回抽屉，推上抽屉。没有再打开。

窗外的风穿过窗帘边缘的缝隙，在桌面上那杯空杯子的杯沿上方绕了一圈，发出了一声极短的嗡鸣。他没有抬起视线，只是把手从抽屉把手上收回来，放回了桌面原来的位置上。